对他就是个玩伴哥哥的心思,却仍旧是一遍一遍想。
只但愿皇帝今天的“起儿”比较多,和大臣谈事比较久,别急着来找她就成。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
感觉李贵还没进去多会儿,一下子又颠颠儿地出来了,脚步麻利,像被鬼撵着似的,到吉祥门外就探着头找她。找到了就拿那老公鸭嗓子喊“李夕月,万岁爷召你去御前伺候呢。”
李夕月的脸颊还被泪水绷得干燥,红肿的眼皮里还忍不住往外流泪呢。
李贵跺脚低声道“姑奶奶,怎么还哭你这是不挨骂不舒服么”
李夕月边道歉边擦泪。
李贵说“万岁爷见了我,没见到你,眉毛就长了。好容易一起儿大臣告退,另一起儿他都不肯见,只叫传召你进去。脸色挺黑的,你好自为之吧。”
想想不放心,又加了一句“但万勿欺君。”
李夕月暗暗叫苦这皇帝什么毛病啊她见家人去了,又不是偷情去了,他横眉立目的要干嘛呀这一切按着宫里的规矩来,她一点没逾矩,即便掉几滴眼泪,也不是上赶着在御前失礼明明是她哭泣在前,他传召在后的好不好
还好一旁的小太监反应机敏,拧了把热手巾给她,好把绷得紧紧的泪痕给擦掉了。
进了西暖阁的门,皇帝果然脸色挺黑的。他站在桌前写字,笔走龙蛇的速度,就昭示着心里的急躁和不满。
等李夕月钻进帘子,给他叩首问安,他倒皮笑肉不笑的“哟,还舍得回来啊”
李夕月心里答才不想回来
嘴上不敢拿乔,规规矩矩答“奴才还得伺候万岁爷,不敢不按着点回来啊。”
皇帝暴喝“你按着什么点儿啊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点儿了”
李夕月偷偷咽了一口唾沫,只能过去,装模作样地看墙角的大自鸣钟。恰好是个整点儿,钟上一扇金色的小门打开,十二个小人在里面走马灯似的转圈圈,下头的金色钟摆“当当当”地敲着,搭着“叮叮咚咚”的八音乐声。
李夕月说“啊,到申时了呀”
昝宁气哼哼的“遇到故人了哈聊起来没完了哈”
李夕月低声嘟囔着“奴才未正才出发,这会儿也才申初。”
连着路上不过用了半个时辰,难得见一次家人,半个时辰能说点什么
她肚子里骂他是个小气鬼。
其实皇帝的关注点在“故人”上。刚刚李贵过来复旨时,他还是笑眯眯地问“她见了家人,应该高兴了吧”看看窗外问“人呢没和你一起过来”
李贵陪着笑说“夕月姑娘喜极而泣,怕御前失礼,要在外面缓一缓。”
昝宁还挺理解地说“好吧,怎么就会高兴得这样今天他们家来了谁她父母,还有呢”
李贵是皇帝身边忠心耿耿的老人儿了,大事小事都会汇报清楚,才能得皇帝如此的信任。他略犹豫了一下,说“她三个弟弟妹妹也都来了,还有”还是犹豫了半天。
昝宁的脸色因着他的犹豫而沉了下来“还有谁”
李贵说“在门口护军处登记的,是个十七岁的王府护卫,说是李夕月小时候的玩伴,也是邻居。”
能做护卫,自然是个男的。邻居、玩伴,这算是什么说法
昝宁心里登时像吃了半斤没熟的酸葡萄一般,表情也是一样难看顿时就拉长了脸,面色黑沉沉的。
李贵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不妙,赶紧转圜“不过奴才看也就是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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