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哪个要吃你的醋”
李夕月得了他这一句,便气定神闲了“奴才也知道万岁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昝宁小气啊,但是人家大帽子扣下来,这马屁他不接着都不行。
他气哼哼道,“朕自然不小气,可你也别得意忘形”
又挥挥手说“已经叫了户部和内务府的起儿,你到外头吧,朕这里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李夕月巴不得这会儿远离脾气糟糕的他,赶紧跪安告退了。
“等等”他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拨弄了拨弄,遮住耳垂。
端详了一会儿又说“嘴抿着点,印子还没消呢。”
李夕月抿嘴出了门,恰见荣贝勒起首,后面跟着一群翎顶辉煌、穿绀青色朝袍的大臣进来,她忙离西暖阁远远的。
这一时间估计不会传唤奉茶,李夕月到了茶房,觑了一眼炉子上的水,又检点了东西,无误之后想必是一段可以自由些的时光了,心里恰好也乱乱的,回到屋子里,打算放空一会儿。
白荼也在屋子里,对着空落落的绣花绷子发愣。
李夕月说“姑姑,你也回来了”
白荼看了她一眼,特别是看了看她微微有些肿的嘴唇,然后突然眉立,伸手抓过缝衣尺“手伸出来。”
李夕月记起她还欠了十记尺子呢,看来白荼也没忘,她没奈何伸出手掌,小声说“姑姑轻一点”
白荼好像是心情不好的模样,上手第一下就不轻,顿时打得李夕月手抖了起来。挨了四下,两只手掌都又红又肿。她忍不住求饶“姑姑,我错了,我以后不再毛躁,做事一定认认真真的。别别打了”
白荼毫不理睬,抓住她的手指,一五一十地打完,而后才说“李夕月,你记住,在御前侍奉,谨慎第一,自律第二,不骄狂,不自大,不恃宠。”
李夕月生生被打哭了,今日既有见父母的极喜,又有担惊受怕、挨打挨骂的极悲,她啜泣着“姑姑,我知道了,我记住了。”
白荼说“别动。”
去抽屉里找药。
也不是多大的错,挨这么重的打,李夕月一开始是委屈的,心里也有些怪姑姑狠心。但是,当她看见白荼一边小心地给她双手上药,一边泪珠连串地滚落下来时,她心里又没了恼恨,只说“姑姑,你别难过,我以后会小心的,你的话我都记住了。”
白荼吹了吹她的掌心,药油散发出浓烈的气味,李夕月觉得先是灼热,后来慢慢有些清凉感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白荼第二次说这句话,停顿了好久才又说,“夕月,我们都要小心,都要扛过去。”
“姑姑”李夕月不免惊疑,“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白荼声音极低“扇套里是万岁爷的密诏,消息递出去,一大班子人要静静地等待时机。其他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样的事,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任一环节出了岔子,我们是首当其冲的人,躲都躲不掉。当年”
她似乎在认真考虑该不该说,但最后把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当年圣母皇太后有个侍女,叫做骊珠,就是死在不够谨慎上。”
“啊”
白荼长叹了一声“骊珠大万岁爷三岁,小我两岁。当年我们一起伺候还是和妃的圣母皇太后,还是阿哥的万岁爷有时候进永和宫拜见母亲,骊珠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让万岁爷对她多加注目起来。十多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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