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他假惺惺来扶,但嘴里埋怨小孩一般埋怨他“万岁爷知道太后身子骨不大好,刚刚才犯了肝气,您以后呀还是要言语里多留意些。”
昝宁后背起伏了两下,不动声色甩开他搀扶的手,说“邱谙达,多谢你的提醒,朕晓得了。”掸了掸袍子上的泥印,昂然跟着进了门。
太后纳兰氏脸色黑黄,眼睑不断地抽搐着,似乎真是犯了肝气。
她见皇帝进来又是长跪,理都不愿意理,嘴里却骂邱德山“哟,你又去做好人,讨好皇帝,把他邀进来,我继续听他还能说出哪些气我的话”
昝宁跪着给她磕了个头“皇额涅这样说,儿子有死而已”
太后冷冷地哼了一声。
昝宁又磕了个头“但儿子心里也左右为难,若不和皇额涅禀报,冤死了儿子是小,怕皇额涅白担了那么多气。”
“你有什么为难的”太后仍没好声气,不过到底许他分辩了。
昝宁看了一眼邱德山,说“儿子有下情禀报。”
太后对他的眼色不以为意,道“那你说罢。”
昝宁只能直接说“不宜为外人听。”
“邱德山是哪门子外人嗯”
昝宁遇到太后这样强硬而不讲道理的时候,一般付诸于沉默。
太后见他以国君的身份长跪不起,垂首而不言的样子,心里有气,又不得不妥协一点,恨恨道“看看你这幅样子”
扭脸对邱德山说“小邱子,你下去吧。”
又说“皇帝请起吧,别弄得个负气的模样”
昝宁等邱德山出门了才起身,而后先是在门口揭开帘子看了看,确保邱德山是远远地站在另一侧,才回转身对太后说“皇额涅生气,无非是儿子后宫里不能雨露均沾。”
“哼。”太后鼻子眼儿里出气,“你知道就好。我的话,你句句不听,说多了,倒好像我有什么私意儿似的其实,哪句不是为你好”
昝宁说“这次去热河,皇伯父却和儿子再三提及,齐佳氏的父亲是吴唐手下忠臣,只不过现在军功不足,保举不易,所以希望儿子能够偏宠齐佳氏一些,最好最好”
他刻意犹疑了两声,才说“最好她能生皇嗣。皇额涅不是总叫儿子多听伯父的话”
太后纳兰氏刚刚平息了的眼睑,又抽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般清宫剧里都不会写,其实皇帝招幸嫔妃,不是敬事房晓得就行了,敬事房得到皇帝翻牌的人选之后,要置劄子报知皇后,一般皇后要用印表示批准。
当然啦,很少有皇后不批准的,毕竟嘛,关系到妒忌不妒忌的名声。不过,皇帝睡了谁,皇后也是门儿清,理论上,她也可以劝谏皇帝雨露均沾。当然,皇帝听不听也是他自己的事。
从这个角度上说,皇帝真是蛮没人权的,一点不自由,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