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军机大臣就不能不接话了“臣惶恐。皇上此言,不知是指什么”
“哼。”昝宁冷笑一声,“候补知县无故自尽在查赈的地方上,天下俱在关注陈如惠的这件稀奇的案子,司差的四百里驿马早就到了京城四百里驿递,虽不如六百里加急,但也没有说大白天的不递送到内奏事处的道理吧”
说完,把手上一份像是奏折的夹宣本子往案上一拍。
他这有“诈一诈”的成分,所以看到几位军机面带惊疑和不安,他心里便笃然了。
然而为首的那位仍是硬着头皮装相“啊有四百里的驿递折子啊是哪里的呢皇上怎么晓得的臣等,怎么不晓得”
这话颇为硬碰硬,言辞里不仅是推卸,甚至是反问皇帝哪里来的不确实的消息。
也是常年他们随着礼亲王在军机上一唱一和,觉得皇帝再亲政,也不过是弱冠的孩子,乾纲独断的能耐远不逮及。
皇帝若是一顿发火,他们完全可以乖乖受着,受完了,再哄一哄、劝一劝,昝宁最后只会落得个“皇上脾气大,受身边人蒙蔽,出口气也就算了”,其他并不会改变。
所以昝宁没有发火,反而带着些轻快的笑,点点头说“若没点笃定,朕也不好发这个话。不过,你们大概也是被下头蒙蔽了。朕叫内奏事处的太监传召昨日当班的达拉密来,带批本处的记档文书,票签处的草签记录来核查。若是仍没有,哼”
他先冷笑着哼了一声,然后说“通政使司那里,提塘官那里,朕就一个一个查过去,不信查不到个底”
接着扬声道“来个人”专有伺候内奏事处的小太监一路小跑到帘子外头,接了他的谕旨,到军机房去宣召章京。
他这么笃定,几位军机大臣自然犯了嘀咕这是十拿九稳,才敢这么说话啊。不然,万一真查不到什么,皇帝的脸往哪里搁
然而御前不能互相讨论,所以都是暗暗地出着冷汗。
昝宁起身活动活动,言辞上倒又温和了“各位不必惊惶,想来是哪一环节出了纰漏。”
自己揭帘子对外头道“来一个宫女奉茶。”
李夕月早就准备好了,点点头捧着一茶盘的茶水而来。
昝宁远远对她一笑,却又放下门帘,回到原位。等她清亮的声音响在门帘外,才示意道“进来吧。”
还是那位“打帘子军机”给打的门帘儿。李夕月钻进来,稳稳地请安,稳稳地把茶盘先摆在一边的案几上,然后给皇帝先倒茶水,接着一个一个把盖碗摆在七位军机大臣身边。
“喝茶,慢慢等。”昝宁说。也未发旨让李夕月下去,这会儿不谈正事,他尽自跟几位军机大臣聊些闲话。
几个人捧着滚烫的茶碗,得了谕旨又不能不喝。然而茶水虽香洌,却是烫得难以下口,喝起来不得不一小口一小口的,又急又热,额角都在渗汗。
连李夕月都能看出在场诸位的窘境,心道原来这些朝中大老在御前日子也不好过,喝茶得跪着,皇帝动辄恶作剧,让他们烫得杯子都捧不住。
正瞎想着,门外传来报名声“奴才内阁中书、军机处章京白其尉奉诏请见皇上。”
李夕月看见好几位军机大臣都是满脸诧异,于是也跟着朝门边看去。
皇帝叫了“进来”,这位名叫白其尉的军机章京进门,动作娴熟漂亮地打下马蹄袖,请了个双安,接着跪下免冠叩首。
又说“请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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