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膳太监哪敢和皇后顶嘴,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碰着头说“主子娘娘这话, 真是折了奴才的草料奴才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和娘娘顶嘴。奴才刚刚口不择言说错了话,娘娘只当奴才放了个屁,求您多担待, 饶奴才的狗命。”
皇后纳兰氏当然也不便打骂御前的人,只能冷笑道“做事如此马虎,说话如此粗鲁, 万岁爷养了你们这班东西”
这时候, 李贵带着敬事房的太监到了寝宫体顺堂边,道“皇后娘娘, 各位主子, 万岁爷身子骨不适,大家晓得的,所以今儿个是叫去,您们各回各宫里早些歇着吧。万岁爷也说了,他只想清清静静地养几天,各位主子嘘寒问暖的情意他都晓得,但人虚弱,实在耐不得见太多人,大家心意到即可,没事不用求见,亦不用送菜, 他只想御厨房清淡的吃。”
皇帝这话出来,大家心知肚明。上赶着想拍马也拍不上,还不如安安分分回去躺着。
李夕月都不由为昝宁松了一口气刚刚看皇后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她都觉得不忿。
见后宫的众人神色各异地离开了,皇后走在最前头,也是一脸坦然她只要皇帝没有宠其他人的意思,不宠她也不要紧。
李贵袖着双手,恭恭敬敬地弯着腰,然而目光里俱是不屑。等后宫这拨人带着各自的宫女都走光了,他才挺了挺腰板,说“今日早些给吉祥门养心殿后门下钥。外头如若有急事折子,自然从前头内奏事处走。”
转脸看见白荼和李夕月,又换了笑脸说“你们俩怎么杵在这儿万岁爷刚叫撤膳,也没吃几口,估摸着一会儿就要叫茶水了。牛乳、蜜饯和点心也先备着,御药房的药半个钟点后就送过来。”
果不其然,她们俩刚赶到前头,就听里头叫茶。
白荼笑着推推李夕月“估摸着万岁爷就想见见你。你呢,正好要亲自看一看万岁爷身子骨好些了没,前后有个比较呢。去吧。”
李夕月人恹恹的没劲,对白荼的打趣也提不起劲,说了句“姑姑又笑话我。”然后也不想多说话,到茶房端了茶盘到东暖阁门口报名请见。
屋子里烧着暖暖的地龙,熏笼散发着淡淡的药气,昝宁只穿家常的丝绵袄,斜倚着引枕看书。
见李夕月过来,他笑道“大半天没见,还怪想你的。早上补觉补够了没其实吧,你昨儿后半夜还睡得着呼呼的,我想要喝杯水,叫了半天都没听见你答应,想想你是累坏了,就忍着没喝。”
他等李夕月把茶盘摆好,茶搁在他的炕几上,便把她袖子一拉到自己身边,笑盈盈打她屁股“你看看,是不是二十板的罪过乖乖地撅着让我打几下。”
李夕月身子一偏“别闹,奴才累着呢。”
她说完,怕昝宁会生气,悄然看了他一眼,他神色较昨天活泼多了,脸上略有些病容,但眼睛已经是明亮的了。年轻身体壮就是这个好,昨天病蔫儿,蔫儿了一个晚上又生龙活虎的。
昝宁低声说“谁闹呢。”
其实也在看她的神色,觉得她好像真是一脸没意思,他就不再动手动脚了,只拉着手说“求你了,今晚上再吃点辛苦,陪陪我吧。你不用熬着不睡的,也不要裹着毡子坐在地上值夜。你就上榻上来,咱们睡两个被窝,不打扰,又能照应,好不好就是早晨多费点事,把你的被子叠一下还搁那儿就结了,没人会发现端倪。”
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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