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她打扫东暖阁的时候,碰乱了规矩草,恰好万岁爷进来看见,我给她顶了罪。”
白荼问“万岁爷责怪你了没”
“责怪了。”李夕月老老实实说,“我知道是拿我作筏子,反正也就是骂一顿,吓唬吓唬,不要紧的。”
“这还差不多。”白荼悄声说,“试玉需烧七日满,新来的人,得有一套法子核实清楚,你说话做事留意,毕竟现在你这身份还低,万一谁有心要弄你,哪怕答应常在呢,是个主子就能压死你,你是吃不消的。”
李夕月耸耸肩“不会吧她才十三岁的个小丫头,能有那么深的心”
“谁知道呢”白荼说,“你听听她讲的刚刚进宫的小丫头,竟然已经得主子批准去会亲了,你刚进宫半个月的时候有没有这个胆子”
“啊”李夕月不由担忧起来,仔细回顾着和宜芳相处时说的做的,好像没什么逾矩的,但心里更是觉得在宫里真不能不处处谨慎留心。
正想着,宜芳端着一大盆暖水吃力地进来“白姑姑,李姑娘,净一净手吧。”
白荼偏身下炕洗手,李夕月跟在她后头。
白荼甩甩手上的水珠,闲闲问“你家里是内务府的,还是佐领下的”
宜芳说“我父亲是盛京正蓝旗佐领下的。”
“不是上三旗啊”
小姑娘点点头“不是。说是宫里缺宫女儿,各主位手中使唤的都不够,特特又选了一批来。”
“你家人从盛京赶过来看你,挺不容易吧”
宜芳小心地答复“不是,我父亲是跟着参领进京畿了。说是直隶还有些残存的捻匪,调些人来帮忙。”
白荼面色不改,对宜芳说“原来是这样,你也不容易。今儿谢谢你的点心,多的你还带回去,李姑娘对你好,你也是知恩的,这不错。万岁爷身边,就得是忠心耿耿的人,毕竟,他才是天下之主。”
宜芳出门,李夕月小心翼翼问白荼“姑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地方”
白荼说“没有,就是还大意了些。正蓝旗的旗主是礼亲王。你听听,正蓝旗佐领下的,选姑娘进宫服侍并不是常事;还有,佐领下的人进了京畿,礼亲王手可真长”
“万岁爷也答应啊”
“有理有据,他就没道理不答应。不然,人家说一句哦,剿匪你都担心,那么以后各旗就在家里呆着好了,出事了也不必叫来勤王。你也就没辙。”白荼说,“放在前头几朝,皇帝控制着八旗旗主,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但如今万岁爷在军权上还差点火候,礼亲王任意调动旗下人进驻京畿,未免太不把万岁爷放在眼睛里了”
她愤愤地说了一会儿,然而又对李夕月说“这些话,你都务必放在肚子里。这个宜芳好像是太后那里拨过来的,万岁爷心里晓得,却没避忌你,或许有他的用意。”
说完,翻出刚刚包好的绣手绢,一针一线又开始做活儿。
李夕月心里觉得捉摸不透,想想皇家的生活真是难熬,看看自己做了个开头的手绢,突然又不想再绣了。
她出去跑了一圈,给屋子里养的花草浇了水,给屋子外几只小猫小狗喂了食,然后转到鹰房,看了看那只新来的鹰神气活现、桀骜不驯的样子,琢磨着这快过年了,谁也没心思熬夜熬鹰,也只能就让鹰这么着混日子了。
正想着,身后门一响,看见昝宁走了进来。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了。李夕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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