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最见功夫,别看谢良钰说得轻描淡写,可若不是这两天的恶补,他还真讲不出来这些话。
“即是说,中和是目的,为人立身处世,应不偏不倚,谐调适度,而位育便是达此境界的手段,讲究行止各守其分,能适应任何处境。”
老先生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认真地看着面色从容的谢良钰,又问道“何以位育”
谢良钰一笑“朱子”
他骤然一停。
老先生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咳”此界知识体系虽大体与谢良钰所来的原世界相同,但总有些分叉,例如到如今这个时候,读书人脑子里可还没有朱熹这么个人物。
那中庸章句,也不是他写的。
差点说漏嘴的谢良钰定定神,笑道“晚生曾听人解过,位者,安其所也。言者,遂其生也我们读书人恪守己身,知行合一,便可位育而中和。”
老先生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谁说的话”他反复将那几句话重复几遍,呼吸都急促起来,越品越觉得不凡,“小相公,是你的老师吗不知师承何人”
当然不凡,朱熹注中庸,那都是被称作朱子的人物了,谢良钰也是取了个巧,刚好这句话此间无人说过,他便借先贤之语班门弄斧了。
但谢良钰也不能如此说,只好含混道“不敢算师承只是早年一段缘分罢了,晚辈出身山中,老先生曾在彼处隐居,他见我聪慧,便略点拨几年那时尚且不能对先生说的话如一理解,后来多读了几年书,才侥幸窥得其中一二而已。”
“不知这位先生”
“先生早几年便仙游而去了,”谢良钰叹了口气,“他云游四方,总不是能安于一隅的。”
老者长长叹了口气“也对想来也是个安贫乐道的饱学之士,你小子,倒是好运气啊。”
谢良钰一笑“除此之外,老先生还口述过不少书籍供我抄录,先生,您看看这本书。”
他从怀中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也是这些天顺便从脑中抄下来的,就他在这个世界的观察来看,约莫算是孤本。
老人家丝毫不怠慢,马上伸手接过去,正待翻开来看,书坊的门却又是一响。
谢良钰一抬头,看见那天因为县衙的事情而结实的那位年轻书生走进来,正是安平上届县试案首,那个叫做叶审言的年轻人。
对方见了他,也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