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空荡荡的竹篓,步履匆匆地越过一块又一块良田,寻找着程春娥的地。
开春时分,地里头播种繁忙,就连六婆都下地干活,家中无人做饭,还是原主林雍去替她们送的饭菜。
因此田地虽大,林雍还是很快就辨出了插在地头上的竹竿。
上头挂了块黑红交织的彩布,正是程春娥家田地的记号。
放眼望去,除了她家,也不少田地里插了各式各样的记号,各不相同。
每块田地间,又都隔了三尺有余,是避免各家田地混做一块。
之所以使用记号,也是因为这片田地实在太大,都看不到尽头。再加上汴京周边田产贵,一亩就需要十两,还不是最肥沃的地段,导致家家户户极爱惜田产,要有人种错了,又或是偷了别家地里的东西,被人发觉,能叫主人举家打上门去,也不会有人说上半句闲话。
林雍与王鄞都算得上是生面孔,刚走进田间开垦的小道,就受到不知多少目光注视,走到程春娥地里时,找了块还没开始种植作物的空地,把锄头往地上一放,指使王鄞跟他一起掘土。
“你掘那头,那边土松的很,我在这边,有什么叫我。”
林雍递了一把锄头给王鄞,刚刨下去一锄头,边上打量了他们两个许久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呵斥道“你们两个哪来的,姓什么叫什么,跟老何家什么关系怎么跑他们家地里撒野来了”
“我”林雍只得停下,“我是春娥婶的邻居。”
“邻居邻居也不成,老何家的人知道这事不把人家土给掘走了,叫她怎么种”那中年男人是个老实厚道的,想不通有人会同意把自家的土给挖走,因此只当两人是偷偷来的,还要往这里走来,阻止二人。
“叔,你听我说,六婆摔伤了腿,春娥婶要照顾她,因此没才跟我一起来。你看我这锄头,还是春娥婶借我的,不然我哪有这胆子,大白天的到地里来偷土”林雍说的诚恳,中年男人犹疑片刻,还是不大信。
“那你要土干什么”
“家里头要土,填个坑,就一点,断不会挖空了,我不干缺德事。”
之所以不说要挖土回家种辣椒,是怕对方误会。
毕竟男人老实,万一听说他掘人家的土,回家种自己的东西,以为他想不花钱买地想着不劳而获,就比较难办了。
“那那等过两天,老何家的媳妇来了,我可要问问她,你说你是她邻居么,叫什么”中年男子还是警惕,毕竟田里的土,可算是老母鸡一样的存在,要没了土,还怎么种作物。
“小可姓林,你只管这么说,婶子她自然明白。”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加上并不是自家田里的事,男人也不管太多。
只不过在林雍掘土时,忍不住眼神老往这飘,看到两人挖一点土就换一个地儿,最终也只装了两个竹篓的土,也还算厚道,也渐渐专注自个儿的事,不再多管了。
回家的路上,就换了林雍挑担子,王鄞扛着锄头。他身子弱,两个锄头重量也算不上轻,再加上要从郊外回外城,还得走半个时辰的路,一路下来气喘吁吁,时不时得停下来休息会。
好在出门前竹篓里垫了布,并不担心土顺着竹篓缝隙撒下来,林雍就陪着他一路走走停停,多花了两刻钟的功夫,到家后还有力气,也没多做休息,就找了个板凳,手持凳脚,倒过来敲土。
院子里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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