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院子里消食。
不管是林雍还是王鄞,身子骨都是弱的。
再加上从未吃辣,肠胃受了刺激,到了半夜,拉了肚子,一晚上没有睡好。次日一大早,去医馆找大夫开了一瓶丸药,并被勒令数日内清淡饮食。
虽说后果惨烈,但林雍却不后悔。
只是苦了王鄞,跑堂时腿脚发软,整个人看着有气无力,效率低了不少。
最终林雍决定提早关门。
他给了钥匙让王鄞回家休息,自个儿一人独自在街上游荡。
虽然已经过了中午最热闹的时候,但周边的铺子全部开张,小贩摆摊叫卖,还时不时有盘卖小食的商贩,肩上顶了个装食物的大盒,用一只手扶着,穿梭在路人中,向林雍推销吃食。
一路走来,他拒绝了好些个,过了最热闹的地段,才总算安静下来。
林雍四处打量,看到不远处高高飞起的一块白布,上头字迹极为板正。
“豆腐”林雍低声自语。
要不是亲眼看到,恐怕直到万姓交易会结束了,他还记不起这东西。
原主并不喜欢吃豆腐,家里也甚少出现,但其实豆腐在宋代还是很受欢迎,价格低廉实惠,又很好入菜,是普通百姓饭桌上常见的食物之一。到了夜市,豆腐羹、蜜渍豆腐、雪霞羹、煎豆腐等豆腐制品,都是随处可见的寻常菜肴。
林雍优哉游哉地走到豆腐铺前站定,有一会儿没看到人。
边儿上摆着摊子卖煎饼的男人,瘦高个,唇上蓄了八字小须,穿一身黑色长衫,头顶戴了个纸折的帽,见着有人来了,连忙把挡在脸上的扇子取下,起身招呼林雍,“客官,要不要来块烧饼里头放了雪菜肉丁,吃起来香的很”
“不必了。”
林雍肠胃还弱着,吃不了这些,摆手拒绝。
烧饼摊主有些失望,举着扇子挡了挡头顶的太阳,半天没见林雍挪地儿,奇怪地看他,许久才长长哦了声,“客官来找豆腐西施”
“豆腐西施”林雍笑了下,连连点头。
“那你叫她就好了。”烧饼摊主高声喊道,“豆腐西施,有客人来啦”
他平日在这卖烧饼,也占了便宜。
常有人来买豆浆,被他哄得买了烧饼,但烧饼摊主也非白眼狼,要有人买烧饼,也会劝他们买一碗豆浆。
久而久之,就这么在这扎了根。
这条街不过是南门大街分出去的支街,行人要少,商铺也显得稀疏。
这间卖豆腐的商铺后头连院子带两间房屋,头上兜了块青布挽起头发的豆腐西施正推着石磨磨豆子,她弯腰从桶里缠了一勺黄豆,刚倒入石磨,就听到烧饼摊主的叫声,忙擦了额头的汗水,整了整乱发,挑开帘子走进铺中。
“买豆腐还是豆浆”豆腐西施五官算不上顶好,可皮肤白里透红,身量纤细,腰肢盈盈,有一种出水芙蓉似的秀气。
果然当得豆腐西施之名。
“一方豆腐多少钱”
“客官有些面生,想必是头回来,这是豆腐,您请看。”
林雍走了几步踏上台阶,豆腐西施从台子上取来一方豆腐,色泽雪白,侧面有些小气孔,看着就不是嫩豆腐,“可是老豆腐”
豆腐西施失笑,“难不成还有新豆腐”
林雍换了个说法,又问,“是卤水点的豆腐么”
豆腐西施点头,“我家的豆腐又白又嫩,价钱地道,是附近有名的,客官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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