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王鄞做事笨拙,他是有些犹豫。但这些日子的勤勤恳恳,生怕被他辞退而到处帮忙的模样,林雍心也跟着软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他。
只要态度好,技术差点他倒不怕。
又不是什么技术活,王鄞想学的话,很快就能上手。
一听说可以签契书了,王鄞脸上压不住喜悦,尽可能快的把活儿做完,小跑到林雍跟前,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契书,望眼欲穿的模样愣是把林雍逗得笑了。
“来,除了签字还要盖手印。”林雍在乙方签字的位置点了点。
王鄞紧张的手抖,第一个王字就写得有些歪。
他眉心微皱,对这字不满至极,但又不能重新写过,只能停下深吸气来平复狂跳的心,稳住手腕,摒息凝神落笔,终于稳稳地写下了鄞字,恢复往日水准。他把盖了手印的契书交给林雍,自己收了另外一份小心叠好藏在胸口,心头大石头才总算落地。
“你字写的极好。”林雍欣赏了一会,用力点头,“比我写得好。”
“雍哥字也好,是您太过谦虚了。”王鄞道。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中有数,你这字一看就是多年练出来的,有底子在,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跟你怎么比。”林雍笑了,把契书收到柜子里压好,转身对王鄞道,“我俩年纪差不了多少,同辈相称即可,没必要您啊您的,我听着怪别扭。”
“这”王鄞犹豫。
“不许这啊那的,下午也没什么事要你做的,衣服也给我洗了,回屋好好歇着,昨晚咱俩都没睡好,都去补个觉。”林雍赶着王鄞回屋,自己去厨房把买回来的卤水老豆腐清洗一遍,切成一寸左右的小豆腐块,放在一旁沥水。
家里头剩余的菜籽油全都倒进锅里烧到六七分热,再把豆腐块多批少量地方进油锅,因豆腐还带着水,进油锅立马噼里啪啦的油花四射,利用不得不退开几步,等豆腐上的水烧干了,再用勺子不停轻推动锅中热油,靠油的转动把豆腐块带动,以便豆腐块受热均匀。炸的久了,老豆腐被炸的透了,一个个浮在油上,胖嘟嘟的有些可爱。
怕做的失败,林雍先捞了一个切开。
油豆泡中间膨胀空心,外皮金黄酥脆,极为成功。
他分了十来次,才将一方豆腐全都下锅。
虽说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也花了一个时辰才全部制成豆泡。
炸豆腐用过的油并没什么油渣,看着还算澄清。
品质差的豆腐炸过几次,连油都会变黑了,影响豆泡达不到金黄色泽。
由此可见今日所买豆腐品质优良。
有了豆泡,自然会令人联想到炸豆皮。
虽说豆皮也算不得多难的活儿,但林雍并不打算自制。
一来是他人手不足,自制豆皮实在费时费力。
二来是他家中并无磨坊,若要磨豆,还得劳烦别家。
外包这事儿,林雍并非没考虑过请程春娥帮忙。
只是叫她她包得了豆皮,也包不了豆腐。制作豆皮剩下的豆浆又不能卖出,最终还是得请专业人士帮忙。
思来想去,今天偶然碰上的豆腐西施,手艺不错,是个值得考虑的对象。
但她为人如何,林雍并不了解,决定请程春娥帮忙考察。
而要考察一个人,当然是从街坊邻里的口碑下手。
林雍带了半锅油豆泡,又取了井里镇着的小半条草鱼肉,敲响了程春娥家的院门。
“你说豆腐西施啊,那可老有名了,人美手艺好,还用打听么”程春娥笑眯眯地看着林雍,脸上写满了了然。
林雍知道程春娥有些误会,可偏偏他越是解释,程春娥的误会就越深。
最后他干脆放弃挣扎,无奈道,“这些太过浅显,考虑到我想与她合作,了解应该更深,比如他父母如何,可有兄妹,平日有何喜好等等,春娥婶要是上街买菜,可否替我询问一二”
询问父母兄妹,倒不是出于林雍私心。
哪怕一人品性再好,若是家人恶习难改,也保不齐会出什么幺蛾子。
只有全家品行靠得住,合作才能长久稳定。
“婶子晓得,一定帮你打听的仔仔细细,叫你心中有数。”程春娥拍着胸脯保证。
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林雍扶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吃了春卷,泡椒鱼片吼开森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