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
老板娘又惊又喜,应了声,就跑去后厨蒸酥酪。
微胖青年先吃了个牛肉串串,牛筋劲道十足,他听从了林雍的叮嘱,是细嚼慢咽,可越是嚼就越是香,一串下肚,反而更饿。
他眼冒精光,直勾勾看着一大把的串儿,寻思着应该先吃哪个。
后来挑了林雍方才说的豆泡。
它看起来软踏踏的,稍稍一碰,就有红艳艳的汤水从破裂处滴落下来。
微胖青年觉得可惜,就将嘴巴凑过去接,孰料刚咬破豆泡,浓郁滚烫的汁水就冒了出来,把他烫的直吐舌头,差点就吐了豆泡,叫老板娘给他递了个碗。
他将豆泡放在碗中,用筷子戳破,汤汁将豆泡浸没,又晾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咬下去。除了外头的一层油皮,里头软绵绵,空荡荡,正因为饱吸了浓汤,味道比肉串要浓郁数倍,原始,但却美味。
青年越吃越热,但却根本停不下来。
嘴巴麻,算什么。
吃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他一口气将串串吃了大半,才取了五花肉烤串,肥肉被大火烤的酥脆,咬下去能发出咔擦脆响。来自异域的孜然、胡椒、辣椒组合出来的滋味是全新的,是陌生的,却也是勾魂的,令人难以忘怀。
糖蒸酥酪来的慢,青年就已忍不住将买来的串串吃了大半,见老板娘过来人,忍不住同她分享,“这个,唔,阔太好吃了,你可一定要,咳咳,尝尝。”
说话间被辣椒末刺激到了喉咙,咳嗽的眼泪直流,但即便是这样,也没停下来他的夸奖。
老板娘见状,心里冒出了个年头。
这东西有这么好
被这小子说的,她都有点饿了。
老板娘摸了摸肚子,将目光转向门外。
那里比起一开始,更热闹了。
马道虽比较宽敞,但却因做生意的小摊子太多,而比平日里挤了不少。
林雍的摊子摆在糖水铺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客人太多,直接将路堵了一半多,新来的客人好奇,就会凑过来询问。
这一来二去的,队伍只见壮大,不见缩小。
光只凭借林雍和王鄞二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你听说了吗马道街那头有个人买烤串呢,听说好吃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这么热闹的交易会,国子监的学生又怎会错过。
是平日里只会念书的,在这时候也总会出门转转。
但他们却不是同时出来,而是提前约好在哪里见面,各自出门。
等碰了头,再互相交谈自个儿见到的有趣见闻。
刘子邕与孙钰一道,他们方才听到路人交谈,心中极为好奇,在大相国寺门外焦急等待半晌,才总算看见了周定元等人。
他急迫道“快些快些,等你们好半天了,再拖下去,我怕是抢不到吃的了”
林角打趣道“什么吃的,能叫你这馋鬼惦记成这样”
“似乎是烤串吧我也只是听人说起。”
林角奇道“烤串满大街都是,怎么就非得去那了,有什么独到之处么”
刘子邕拽住林角胳膊,就把他往前拖,“说什么干什么,总之去了不就知道了”
他们越走,越奇怪。
万姓交易会是以大相国寺为中心的,越往外头只会越宽才对。
怎么他们走出来一阵,越往前反而越挤了
“什么情况我倒是有点好奇了。”被挤得怀疑人生的林角郁闷道。
“你们看那”孙钰个头高,能看得远,一下子就看到了二十步远外,几十个人聚集在一起把路上堵住的盛况。
“难不成就是那家烤串摊人也忒多了些。”
孙钰平时老成,此时也忍不住被惊的变了语调。
等他们凑近了一看,好家伙,果然夸张。
“不对,你们看那牌子。”周定元吃惊道,“这一绝,难不成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一绝么”
刘子邕怪叫了一声,“亲娘啊,怕就是吧我在汴京这么久,还没听到第二家叫这个名字的呢”
也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的情形,林角有些紧张。
他咽了口水,突然喊道“林掌柜可是你们么”
忙得汗流浃背的林雍,听到有人叫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从窗口里探出来,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就又缩了回去。
但这短短片刻,也足够林角等人看清了。
“是他”林角瞪着眼睛,“林掌柜好本事走,咱们过去瞧瞧,卖的是什么”
孙钰手一伸,扯住林角领子,把他拽回来,掷地有声道“排队。”
林角讪讪的摸了下鼻子,不得不跟着孙钰等人,老老实实地站在最外围排队。
队伍太长,光是要排到他们,就花了将近两刻钟。
几人闻着味儿,心里头跟被猫爪子挠似的好奇,却久等不到,刘子邕惨叫道“我好饿,要不然我先去别地儿买点什么吃的垫垫肚子,你们在这排着罢。”
“不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好兄弟。”林角嘴巴一咧,紧紧拽住刘子邕,让他插了翅膀也难逃。
“你”刘子邕长叹一声,悲痛欲绝,“好狠的心”
就这样插科打诨着,总算是排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