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呆了太久觉得规矩没必要了”女子冷冷一哼,“你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掌柜没有被吓到,也没退下,反而抬头看她,“老板,那信鸽”他似乎犹豫一下,这才开口,“那信鸽是红色的”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嗜红如命至此。
江心悦一顿,整个人弹起来,急急问道,“信呢”
掌柜双手喷着封薄薄的信奉上就识趣退下。白纸红印,是她一贯的作风。
一把撕开信封,抽出里面折叠工整的宣纸,待看清一瞬,她只觉得胸口一紧
纸上是通篇的红,画着一匹栩栩如生的汗血宝马,马背上有一人手握红缨枪,冷眼与她对视。背景是卫国王城宫殿前,一轮血红的圆月照着熊熊燃烧的北辰宫。
她懂她的意思。
浴血重生,亡人归来,血月之夜,血洗皇宫。
她没有死。她也死了。原来的秦璎死了,待到月圆归来的人,是从地狱踏着仇恨归来,要齐盛北血债血偿的恶鬼。
北辰宫
“皇上,江心亭有动静。”女暗卫跪在殿下,黑纱敷面,“南康郡主的血鸽送信来了。”
殿上主位坐着的男人单手撑头,嗤笑时的轻蔑毫不减他风华绝代,“朕就知道,南康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半敞衣襟,隐约可见胸膛上纵横的伤疤。
“去,叫罗宏带兵守城,不出意外,明晚,她就该来了。”他把玩着自己的发丝,右手无意识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记住了,抓活的。”
暗卫低低应声,“属下遵命。”
悠闲地踱步至窗边,注视着空中即将圆满的弯月,皇帝一笑,丝毫没把自己即将受刺放在心里。
他只是不断抚摸着那枚翠玉扳指,眼里的漩涡意味深长。
稍微会看玉的人都懂,那枚扳指成色普通,是市井小民才喜欢的货色。只是没想到一代帝王,竟会对此如此珍重。
清冷月光从窗棂照进,他微闭眼,细细体会着冬夜的寒冷。
“小九。”
少女娇脆的声音忽地入耳,他一惊,循声看去。
然而屋中空无一人。
看来又是幻觉了。齐盛北苦笑,笑着笑着,他的额角爆出青筋,攥紧扳指双手环抱住自己颤颤蹲下。
她永远不会再那样叫他;永远不会再对他笑;永远不会再拥抱他
因为他已经,再也见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