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把外套脱下来丢进脏衣篮。轻微的反应迟钝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低烧。伤口还在渗血,赤井啧了一声,从盥洗室拿了条毛巾,在柜子里翻出应急药箱。他回到客厅坐进沙发,解开衬衫准备给自己包扎。身后传来卧室门拉开的声音时他并没有太在意,接着感到一把枪顶住了后脑。
“别动。”降谷低声说。
赤井眯起眼睛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不是正式程序上的讯问,你也没有拒绝或保持沉默的权利。”降谷飞快地说,嗓音平静冷淡。抵在他脑后的那把枪十分平稳,赤井无法知道身后的人此刻是怎样的表情,“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用是或否来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希望把这些问题留到与fbi对簿公堂的场合,如果你不肯回答或是对我撒谎,只会有害无益。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赤井简单地咕哝了一声。降谷太聪明,太敏捷,从来不甘落后。他知道降谷会问什么也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fbi对厚生劳动省大臣进行监听,对此你是否知情”
“是。”
“你们是否取得了在日本使用这种调查手段的权限”
“否。”
“让fbi使用这些手段是你出的主意吗”
“否。”
“明知这可能引起纠纷,你是否曾向上级决策者反映”
“是。”
降谷停顿了一会,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心绪。
“情报收集行动中,你们是否得到了诺亚方舟一案嫌犯的帮助”
“是。”
“你是否知晓槙岛的藏匿地点,并和他们有过接触”
“是。”
“还有一个问题。我被组织派到英国期间,为了找到我的下落,你是否利用了方舟技术”
赤井沉默了一会。“是。”
这个答案并不完全准确。广义上讲,赤井那时能够尽快地找到降谷,确实是拜槙岛和崔求成所赐,但这件事并不是他主动促成的。话虽如此,让那两人如今成为被fbi开发的资源,他也脱不开干系。和以往在许多事上一样,赤井不打算为自己辩解。
“昨天夜里,我们发现并扣留了fbi的监听站。”降谷以平铺直叙的声调说,“厚生大臣提出今天与你的上司进行交涉,我猜他们大概会把这件事情私了。双方各分得一些利益,同时互相不再追究对方的把柄,这是常有的外交妥协。”
他顿了顿。
“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背负罪孽,然后继续前进这是你告诉过我的话。赤井,这些是你认为正确的事吗”
伤口的痛感随着时间已经变得麻木了。赤井微微朝后挪了挪,让自己倚着沙发靠背来支撑身体。“零君”
“回答是或否。”降谷的声音仿佛拼命压下什么。
屋子里阒静无声,赤井忽然觉得十分疲惫。视线扫视四周,原色木地板和浅色系的家具,干净淡雅的桌布,给人一种温暖安全的感觉。这一切是否建立在正当性之上,又是否只是某种自欺欺人的稳固假象
“是。”最后他说。枪口在后脑勺上抵的紧了些,赤井感到微弱的抖动顺着降谷的手臂传过来,他不确定接下来以自己的状态还能不能成功应付更难熬的局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当初就应该把槙岛他们等等,你受伤了”
降谷声音一变,“怎么弄成这样的”他震惊地问。
“我还需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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