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的修订,巴不得找到一些安全防范之类的借口呢。上面只是希望把损失掌握在可控的程度之内而已。”
我不由悚然。虽然这些内情我也隐隐有感觉,被他如此一说,倍感不是滋味。我环视着四周由墓碑组成的灰色丛林,又想起了赤井当初在车窗外和降谷的对话。忽然,一阵没来由的愤怒涌上我心头。
“赤井秀一,你究竟想说什么”我攥紧拳头,“难道你想说我们正在做的调查都是无意义的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我们公安的决心”
这个家伙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非常惹人火大。而最让人火大的是,他往往是对的。
“我确实没有资格。”赤井说。他注视着石碑上凹陷的笔画。“我只是不想看到悲剧重演。”
当我听完诸伏景光殉职的真相时,雨水已经把赤井的肩膀洇湿了。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站在那里整理着混乱的思绪。死亡的重量是如此清晰,而我却那样轻率地对降谷先生夸口,难怪他那时会生气。“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赤井走开时我冲着他的背影问道。
“因为你没有给零君打伞。”
我一愣。
出于不引起怀疑的目的,每次在公共场合和降谷接头,我都会装作和他并不认识,更不能有多余的接触。所以哪怕是眼睁睁看着降谷站在冰冷的雨里,身为部下的我也绝不可以去为他撑伞。这是身为公安的同伴之间特有的、冷漠的保护方式。
我从断断续续的回忆里回到现实。都说人死前会看到走马灯,那我大约是要死了吧。不久前还依稀能听到叫喊声、枪声,现在只剩下计时器在嘀嘀作响。直到我感觉身体被轻轻放平了。
“风见,能听到吗”
“降谷先生”
“是我。不要动,我马上就把起爆装置从你身上拆下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这里似乎是个楼顶天台,夜空犹如漆黑的幕布遥远悬挂在我们上方。胸口被微弱的光源照亮了,是降谷打开了手电筒。我一阵失神。
“对不起,降谷先生。”
“别说话。”他没有看我,低头仔细研究着炸弹的构造。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天台门被打开了。戴针织帽的男人出现在那里。
“怎么样了,零君。”
“是生化炸弹。”降谷语速很快,头也不抬。“倒计时器和他的心脏脉搏连在一起,只要他的心还在跳,倒计时就不会停止。我现在动手把它拆除。”
赤井微微点头,然后在我的另一侧跪下来,也打开了自己的便携手电。降谷同样是跪着操作,不时把拆掉的部件递给赤井,或者接过赤井递上的工具。两个人聚精会神,就像在做一台外科手术。
我忍不住露出苦笑。
结果,到底我还是一个无能的部下罢了。不仅没能帮到降谷先生,竟然还落到敌人手里成了拖累。我的心脏每跳一下,危险就逼近一点,而他就这样毫无防护措施地守在我面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借着近距离的手电微光,我能看到汗水顺着降谷的脸颊向下流,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降谷先生,”
“别说话。”
“不要管我了”
“我叫你别说话”
“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平静。“求你快走吧,降谷先生,你明知道上面的指令不是救人只要没有平民伤亡,牺牲一个公安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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