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露出了久违的、放心的笑。
“谢谢你,零君。”他轻舒一口气,“你不知道我有多怀念你冲我发脾气。”
终于,风暴慢慢平息。安室把脸埋进双手里,在眩晕中调整着自己。赤井的声音传过来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屋子里的那些迹象了。真纯来家里的那天,她的话启发了我,让我动了怀疑的念头但真正让我确信的,还是它。”
他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哈罗。
“据说动物能看到或感受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这个小家伙对你的反应让我确信,家里一定存在着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一些我之前从未相信过、但又确实存在的奇迹。”
这真的是奇迹吗还是某种命运的恶作剧安室苦笑。
“决战过后,我们在废墟里一直没有找到你。他们说你在爆炸中尸骨无存,我一直不接受这个结论。詹姆斯他们都认为我是不肯面对现实。直到那天我接到风见的电话。”
赤井的喉结抖动了一下。
“零君,你并没有死。”
安室身体猛然一颤,他僵在原地,慢慢抬起脸。
“你并没有死。”赤井说,“是公安那边把你藏了起来。他们希望降谷零这个人就此死去,以便于将来你还能再改头换面,以其他的身份继续为公安执行新的任务。他们对我隐瞒了真相。但是你一直昏迷不醒,最后还是风见裕也私自决定把实情告诉我你的部下大概是真心重视你的吧,他不希望这就是你的结局。而且他们也无法唤醒你,束手无策之下想到了我。”
事情的经过终于完整地拼了起来。安室的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他灵魂一直被困在这里。这里有他最深的挂念,而这里的人也最深的挂念着他。也许正是两个人共同的执念扭成了强大的力量,将安室的生灵困在了这个家。
“那个姑娘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赤井笑了笑。“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我不会魔法。可她告诉我,这个死局只有我和你才能解开。所以零君,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向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你愿意像这样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安室望着赤井的双眼,那里面有笃定,也有一丝戏谑,他太熟悉这个神色了。那个举重若轻、胸有成竹的赤井又回来了啊。不知为何,安室的眼前却不争气地模糊起来。
“说什么呢,fbi。回答当然是不愿意”
他挺直身子,露出傲然的笑容。
“我可是降谷零,我还要把我的下半辈子献给国家呢。”
说出这句话之后。安室发现自己的躯体一点点开始发出微光,像萤火般消散。可他却感到心中的块垒完全消除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席卷而来。是啊,他还活着,他要活下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显然也已经不需要他多余的担心了。
不过,在为国家服务的下半辈子当中,或许他也愿意稍稍分出那么一些份额,与这个人共度吧。
他知道赤井听不见他的回答,但赤井却一定早就明白他的答案,因为那双凛冽的绿眼睛此刻盛着少见的温柔。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幽灵凑上前去,和俗气的老电影一样,亲吻了爱人的嘴唇。
尾声
“降谷先生。”
风见到达的时候,看到那两人正在公安医院背后的花园里散步。安室正小心地支撑着自己,在明亮的阳光下缓缓前行。赤井则推着轮椅跟在安室身后,哈罗欢快的围着他们跑来跑去。听到呼唤,两人同时扭过头来。降谷先生的气色很不错,风见放下了心。
“真是的,都说我已经不需要轮椅了”
安室一如既往地抱怨着赤井,转动身子朝向风见。虽然还是略显费力,但他的复健颇具成效。赤井并不反驳,依旧耐性极佳地跟着,待在随时可以上前帮忙的距离之内。
“降谷先生,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位客人。”风见说。
从他身后款款走出的是安室曾经见过的那位年轻女子。“好久不见了,赤井先生。”她嫣然一笑。“那么这位是降谷先生喽。”
说得好像没见过似的安室暗笑一声。“谢谢你,小泉小姐。”
“哪里的话”小泉红子笑得仍是那样神秘。“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真正施展魔法的是你们自己。我只是出于好奇,来观测一下这个案例的后续发展而已。”
“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你当初接受我的委托亲自登门。”赤井说。
意识到安室的生灵可能徘徊在家里之后,赤井也和工藤有过商议。这世间的事情并不是全都能用推理来解决的,工藤新一拜托白马探,找到了出身巫术世家、拥有第六感的红子,请她帮忙找出症结所在。
其结果也确实皆大欢喜。
风见送红子离开。一阵冷风吹过,赤井说“治疗时间快要到了,我们进屋去吧。”说着重新推起空轮椅。安室却在原地没有动,盯着赤井被针织帽遮盖的后脑勺。
“掉下来吧针织帽”
他在心里默念着。
针织帽毫无变化,连静电火花都没有。果然幽灵的能力已经消失了吗安室竟然稍稍有点失望。赤井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
安室收起这份促狭的小心思,在阳光下灿然一笑,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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