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学小杜鹃枝蹦跳着走呢,也不敢了,乖乖地舞动着粗大的根系跟了上来,半点不敢做妖。
如此大规模地迁徙,又岂能没有一点动静。
只是香香张开精神,将声音给屏蔽了。
送杜鹃树们出了连绵数千里的断横山,香香才驻足,挥了挥粗大的枝条“去吧。东边和北方都是落脚的好地方。”
“祖祖”杜鹃树们自小在它身边长大,有它护着、宠着,陡然分别,不管有没有私心,均露出了不舍。
“去吧去吧。”香香虽然也伤感,可一想,甩了它们,很快就能见到曦曦,那点伤感也就转瞬即逝。
“祖祖”
这腻歪劲哦
香香不自在地抖了抖身上的花苞,调头就往回走。
路上,香香时不时停下,伸出枝条扶起被子孙踩倒的灌木和花卉。
回到空旷的杜鹃林,香香瞅了眼天际的那一点鱼肚白,不敢再耽搁,飞速地掰下身上的一根根枝条,插入杜鹃树们留下的土坑里,然后催生。
一个小时过去,一根根杜鹃枝长成了杜鹃树,若不细看,跟原来的杜鹃林基本没啥什么区别。
可若曦曦在此,必然要说,这些杜鹃树没有能量,也没有半分灵性,甚至因为香香瞬间将它们催生成材,也就注定了它们再难长高一寸,长粗一分。
布置完这些,香香缩小体形,小跑着下了山曦曦,我来了
一个小时候,宋晏和空军部的几位开着飞机,带上钱开宇等人,盘旋在了杜鹃林的上空。
断横山先是迎来了大量的人工降雨,随之大片的杜鹃林在雷鸣的遮掩下,被连发的炮弹轰成了碎渣。
任务完成的很完美,过程很顺利。
昨晚甚至今早来前,根据杜鹃树的特性,制定的n个预备方案,一个都没用上。
如此顺利,按说宋晏该开心才对。
恰恰相反,宋晏开着飞机,盘旋在上空,久久不愿离去,他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
不说母树如何,便是任意一棵杜鹃树都不是站着挨打不动的性子。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有了智慧的变异树。
“老大,你怎么还不回来”钱开宇等人都坐着直升机到军区了,抬头,护目镜里,宋晏开的那架直升机,还孤零零地留在断横山的上空呢。
隔着雨幕,宋晏的目光落在东边的草地上,仔细看被雨浇得匍匐在地的青草,有些草茎都被从中折断了。
草有韧性,眼前这点风雨是吹不折,浇不断草茎的。
“老大”钱开宇久久得不到回应,不由对着腕上的表又叫了声。
“等我一会儿。”宋晏对着腕表回了声,顺着地上的痕迹朝东追去。
与之同时,被香香送走的杜鹃树们齐齐心头一悸,瞬间缩小了身形,甩了身上的花苞,卷吧卷吧埋在了根部的土里,定在原地融入了四周的花木。
嗡鸣的飞机从它们头顶飞过,又复回。
宋晏真没有想到它们会来这一招,要知道自从他接下任务,从图片里看到的杜鹃林,棵棵就是花苞满枝。
他开着直升机从上空搜寻时,双眼关注的自然是那些一身红花的树木。
来回折腾了近一个小时,一无所获。
飞离断横山时,宋晏说不来是什么心情地轻吁了口气。
“老大”宋晏跳下飞机,刚做了交接,钱开宇就小跑着迎了上来,“老大,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帝都了”
杜鹃林所在的那片山腰属于未开发的热带雨林,温热潮湿的气候,遍地的虫蛇,还有那臭不可闻的魔芋花,身上带伤地窝了一个多月,说实话,那滋味,真是说不出来的酸爽。
现在钱开宇就特别想念军营里那间小小的宿舍,和餐堂大师傅煮的大锅饭。
“嗯,收拾东西,走。”宋晏接过旁边小战士递来的雨衣,脱下身上借穿的警服,丢给小战士,请他帮忙还给刑警队长叶薄。
穿上雨衣,宋晏大步朝不远处的黑色大众走去。
钱开宇一愣,忙朝营区跑去。
军区这边,借了间休息室给他们,钱开宇冲过去,对大家一挥手“换便装,走。”
“老大呢”有人问。
钱开宇飞速脱下身上的防护服,换上t恤、牛仔裤、戴上棒球帽“在车上等我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