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头上充电的学习机。
学习机被慧悟摔砸过三次,一天只有早晚,才会响起不同的两道声音。它们分别是,一道清朗的童声和一道浑厚低沉的男声。
童声会讲小故事、教识字,男声会讲佛经。
听了几年,曦曦知道学习机里的男人虽然跟她一样光头,却是个和尚,跟她和师太是不同的。
所以他每日的作息,不能照搬。
删删减减,再比照着自己的情况略一改进,曦曦便于每天的早饭后做一次工课,时长随意,剩下的时间便用来寻摸吃的。
抑扬顿挫地背了篇经文,曦曦丢下小木棍,爬上巨石,在学习机旁躺下,打了个哈欠睡了,梦里她希望能再次见到方旭爸爸,嘻嘻
千米外的东方,杜鹃树的边界处,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若细看,脚下的腐叶上斑斑点点地洒落着暗色的血迹和军装碎片、武器零件。
被杜鹃树的枝杈卷着双脚倒吊在半空的聂小飞,拔出匕首荡着双腿一使劲,身子翻转而上砍向脚上的主杆。
杜鹃枝极有灵性地飞速一抖,丢下他,朝上伸去。
措不及防,聂小飞整个人摔在地上,闷哼了声,身上覆了层残红的花雨。
另一边,宋晏一匕首扎在枝杆上,痛得杜鹃树猛然一甩,将他丢飞在了几十米外的地上,砸得地上的腐叶荡起两米多高,又纷扬而下落在他身上,形成了个小鼓包。
夏依白一个翻滚躲开杜鹃抽来的枝条,几个飞窜到了宋晏身前,扒开腐叶架起他,冲聂小飞吼了声“走”,然后架着宋晏躲过一根根飞来的杜鹃花枝,朝外冲去。
聂小飞一路或翻滚或跳跃地避过疯狂抽来的枝条,追上两人“方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一个念经的童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管什么念经的童声。”夏依白气急败坏地对他吼道,“还不去前面开路。”
“我真听到念经的声音了。”聂小飞朝西一指,“就在那,离此千米的距离。”
“老大,”他凑近受伤的宋宴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不行”不等宋宴回答,夏依白就叫道,“整个断横山只有一座早已破败的旧庵堂,据地志记载,已有百年不曾住人了。深山老林里,你便是真的听到念经的声音,也绝不是人类。”
“再说,往里再走千米,就是杜鹃林的中心地带,边界的杜鹃树我们都应付不了,去那里,不等走近就死在了杜鹃的枝条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