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清晰的同学,同手同脚地上前捡起地上的喇叭,鼓着额上的青筋,抖着手,高亢而又神经质地叫道“同学们别怕,这是报应报应”
人群静了一瞬,随之尖叫、推攘着四散而逃。
死人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死得如此匪夷所思,这么惨的还真是前所未有。
“红色联合”的战士和宣传部的同学们,瞅着季弘业的尸体,齐齐打了个寒颤。
有那冷静的已经组织了人,过来捉拿手执喇叭叫嚷报应的同学。
这同学,宋文泽、王宜民认识,他们系大一的学弟,跪在宋经赋旁边程教授的小儿子程良哲。
王宜民合上下巴,一把拽住要去拉程良哲的宋文泽“你快去老师身边跟他说几句话,我先带程学弟离开这里。”
“好。”宋文泽没有拒绝,只紧张地叮嘱道,“别让他回家属院,带他离开学校,去外面躲几天。”
“嗯。”
两人顾不得盯着石盆绿植发呆的张同方,一个一拉脖子上的围巾,遮了半张脸,冲过去拉了程良哲蹿入人群,朝校外跑去。
另一个避开撞上来的同学,几步蹿到宋经赋身边,“爸。”
宋经赋贪婪地打量了儿子一番,低喝道“我没事,快走。”
出了这事,“红色联合”的战士和校方,势必要拉一个人来顶罪,破了“报应”二字。
“爸”宋文泽哽咽着,红了眼眶。
眼看身后的学生,上来要捉儿子,宋经赋脸色冷凝,沉声厉喝道“走”
宋文泽眼睑轻垂,余光扫过以往常来家吃饭的两位学长,恨不得生啖其肉。
然而他什么也不能做,就是丁点别样的情绪也不能流露。
避开伸来捉拿的手,宋文泽扭头就跑。
经过还呆站着不动的张同方,宋文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扯着他混入人群,同人一起跑出操场。
“文泽、文泽,”张同方一边随宋文泽奔跑,一边兴奋地嚷道,“你说我厉不厉害,刚想有个东西坠下把逼迫我们的季弘业砸晕,就真的有个石盆砸了下来”
宋文泽扫了眼左右跟着跑动的人群,吓得撩起张同方垂在胸前的围巾,塞在了他嘴里“闭嘴”
张同方不是个爱干净的,脖子里的围巾半月没洗了,一股头油味堵在嘴里,呛得他难受得不行。
他伸手去扯。
张同方有多不靠谱,宋文泽跟他当了三年同学,深有体会,见此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低声喝道“你在宣传封建思想,知不知道不想死,就给我堵住嘴。”
“唔我想吐”
话没说完,推开宋文泽的手,顶开嘴里的围巾,扶着路旁的梧桐树就吐了起来。
宋文泽回头看了眼身后,见“红色联合”的战士和宣传部的人没有追来,拄着膝,喘了口气,避在了一旁。
等张同方吐完,宋文泽带着他慢慢地朝校外走,他不放心张同方的那张嘴,准备送他回家,跟他的父母说一声。让他们拘了张同方在家几天,等这事过了,再放出来。
宋经赋、程教授等人被押送至学校后勤仓库。
张意远手执铁棍踢了踢滚到雪污里的石盆。
李卫红弯腰捡起从石盆里滚出的绿植,点了点它上面的花苞。
指尖一凉,晶莹剔透的黏稠物粘在了指腹上,清冷的空气里漾起一抹甜香萦绕在鼻尖。
伸指含在嘴里,浓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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