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来降妖的仙子没了行踪,山里头的一汪湖一夜之间便滴水不剩,更要命的是,自打那位仙子失踪,才几天的工夫,城中的女子又不见了数个。
仿佛是人间蒸发似的。
逐一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腿,垂下头。
“妾身眼下”
哪还走得了呢
大娘见状抬手一指,遥遥的有一处不高的小楼,挂着客栈的招牌和灯笼。
“丫头啊,那边可以留宿。只是夜里千万要锁好门窗,伤好了之后切磨拖延,定要赶紧离去。”
入夜。
逐一一将金坛放在了客栈房间内的小梨木桌上,拖拽着那条伤腿,上半身倚着桌子,将紧闭的窗户推开了。
夜凉似水,微风和月光作伴,一同顺着窗户流淌了进来,撒在了逐一一的面上。
她取下了发钗,青丝便跟着散落下来,手里捏着牛角梳,逐一一撇撇嘴,全然枉顾大娘那锁紧门窗的告诫。
“我还怕他不来呢。”
说着逐一一将牛角梳放下,把肩头的轻纱往下扒拉了扒拉,露出肩头一块脂玉一般的肌肤来。
司空断从金坛的裂缝里探出身子是,恰好瞧见了这一幕。他倒是没有寻常男子那欣赏美貌的心思,瞧见的瞬间就将眉头紧紧皱起了。
极为嫌弃的啐了一句成何体统,便不再多言,退回了坛中。
“嗨,你懂什么”
逐一一斜了眼桌上的金坛,不大乐意的将扒拉下去的轻纱拽了上来。
也不管司空断能不能听懂,她又拎出了那一套话来。
“这世上最让人着迷的是坏人的好,小气鬼的大方,浪子的痴情,佛门姑子夜半的私奔”
说着她露出几分得意的笑。
“以及风尘女子的烈和贞。”
白日里她在街上唱了一出痴情贞烈的戏,再有这一副伤弱无力挣扎的身子,无依无靠似是浮萍的身世。
那藏在暗处裹挟妇女的家伙还能坐得住吗白当淫贼了。
逐一一没关窗户,起身拖拽着那条伤腿,往床榻的方向去走。
坐下来掀开被子,往被窝里头钻之前,逐一一还赌下了咒。
“司空前辈,今夜那人若不来,我把脑袋给你掰下来。”
坛中的司空断闻言皱皱眉,在心中暗道。
“我要你的脑袋做什么呢怪没用的。”
收敛了身上的术法,但毕竟也是修士,床榻上的逐一一将呼吸调整至匀称稳定之后,支楞起耳朵开始静心倾听。
客栈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后院笼子里的鸡鸭,也不叫唤了。到了夜半时分,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之外,别的声音皆被夜色吞没。
眼瞅着就要到四更天了,逐一一翻了个身,摸了摸自己有些凉的后脖颈,在心中暗骂。
难不成还失算了
这当阳山的缩头王八,挺谨慎啊
忽的就在逐一一以为自己面子不保的时候,窗边传来了咔哒一声,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衣衫布料与木窗摩擦的声音。
背对着窗户的逐一一仅凭听觉也听不出个什么,收敛了身上术法的她,也没法子散开灵识去探查。
只能绷着身子一动不动,仍旧佯装一副沉睡的模样,静静的等着那人靠近。
来人似乎非常警惕,进来之后并没有急着走来,而是停在屋内站定。好一阵子之后,才有轻微几乎听闻不到的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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