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还有个人样之外,此时宅院里伺候的下人们可就明显不是人了。
来来往往的下人们手捧着托盘,上头端着各式各样的吃食,眼珠子黑洞洞的望不到底,瞧着了无生气。而它们的脚压根儿就不挨着地面,行走都是飘着的。
煞白的脸蛋子上涂着两团艳色的胭脂红,眉毛描得细细的,似是三月里柳树梢刚刚冒头的窄窄柳叶。非要找个形容的话,像极了凡人白事上在坟头烧给往生之人的纸扎丫头。
凡人女子哪里见过这些场面也就是逐一一和那灵宠化形的丫头不以为然罢了。
“几位妹妹别怕。”
走在前头的医女夫人年岁不小了,可扭腰摆臀的,走起来也是摇曳生姿,颇有风情。
夫人心思细腻,尽管不曾回头,可也察觉到身后这些个新来的妹妹们似乎情绪不大高涨。也不知孟郎这几日是怎么了,竟然一反常态,带了这好些人回来。
可惜不知为何,医女夫人此时再开口时,没了方才那副对妹妹们和善的神态,反而眼中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阴冷。
“孟郎是端方君子。”
逐一一闻言侧过脸去,在心中呸了一声。
端方君子
先不提他描眉敷面的,端方君子会搞这么多女人养在别院后宫佳丽三千他也不怕把身子亏了。
这他娘的叫小人无德还差不多。
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逐一一不由得便想起司空断,也不知他活了多久,还是元阳之身。人家孟庄主,已经妻妾成群了。
“在你们行礼之前,孟郎是不会于你屋里过夜的。”
说到这儿妇人瞧了一眼逐一一,嘴角勾起一抹不大真诚的笑意。
“你们就没想过要逃”
问这话的人可不是逐一一,而是人群中被掳来的女子之一。
她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脸憋得通红,右手紧紧握拳,挤到了前头。
“我家中还有父母兄妹,还有定了亲的夫君,还有”
医女夫人闻言顿下正要继续向前的脚步,将落在逐一一身上的目光转投向了这问话的女子,神色遍布不解。
“为何要逃”
众人被医女这一问,一时竟然哑住了,不知道该说那一条好。
当阳山凡人与修士混居,当阳山庄的庄主更是人人皆知。城中百姓见他穿着女装,描眉敷面的,都以为他是个喜好南风的龙阳。
此乃一。
修行之人娶妻的不多,即便要娶,娶上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差不多了。可当阳山庄主,竟然在别院里养了这么多
此乃二。
如若真的要娶,为何不能三媒六聘,大大方方的来非得偷着。
此乃三。
说破大天,他当真是个好人,是个一等一的夫君,难道与这好些女子分享,日子还能如意舒心么
此乃
可没等人们将这些理由抛出,医女夫人忽的面上掠过绯红,像是怀春的二八少女,半老徐娘也忽的娇羞了起来。
只见这位夫人将手探入了怀中,衣衫宽大,先前人们还真没注意她的怀中揣着什么。只认为是上了年岁,身子丰满了些。
而当她的手拿出来的时候,托捧着一方锦帕。
锦帕里似乎裹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再一细看,品牌下方似乎是个活物,正有规律的跳动着。
“易求千金宝,难得有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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