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洗脚水。他将脚浸在桶中,心中温软妥帖。面具脱下来放在一旁,身躯后仰倒在床上。
一想到这是周正擎睡过的床,便觉心安无比。劳累一天,不知不觉迷糊过去。
等他醒来,双脚已经被擦洗干净,人躺在被褥中,下意识的叫了叶顺的名字,附身过来的却是周正擎的脸。
“督公醒了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叶莲生从被褥中伸出藕白的手臂,揽住他的脖颈,闭眼摩挲几下“山中微凉,咱家缺个暖床的人。”
周正擎勾唇“卑下可否毛遂自荐”
叶莲生低笑一声,语调泄出几许柔媚“准。”
狭小的床上挤了两具成年躯体,紧密贴合在一起,耳鬓厮磨。叶莲生心中遗憾,这屋子门板薄,稍微弄出点动静,就会被外面几百校尉听见。
及至天亮,这两人都未真正安睡。
叶莲生既然说了放过白鹤观门人,那便干脆利索的带领人马离去。这一趟看似空走,但对他而言并非没有收获。
他从车帘缝隙中,偷窥外面马上矫健的男人,笑意渐深。无论同门情,师徒情,一次次消耗总有尽时。而他的付出也并非没有回报。
他轻抚鬓边长发,一寸寸缠绕紧固,就如蜘蛛编织天罗地网。
白鹤观房顶上,在朝阳初升之际打坐修行的慈安道人,忽而有感,睁开慧眼眺望远方。
弯弯曲曲的石阶小路向着山脚延展,整齐行走的飞鱼服犹如蜿蜒的长龙,而在龙头的位置,白云飘飘似有紫气升腾。初升旭日晕染下,东方朝霞尽是金黄。
慈安道人眺望良久,喟叹“时也,命也,运也,非吾之所能也。”
叶莲生素来果断,很快召集锦衣卫四路兵马,要求他们捉拿江洋大盗,再来个屈打成招,迫使他们认下劫狱罪名。
这事儿做起来破费周折,他便在驿站中逗留了几十日,运筹帷幄。
待万事落定,已离京二月有余。
“明日便可收拾行李,准备回京。”叶莲生一脸轻松的吩咐卢笙。
卢笙应命退了出去,与恰巧进门的周正擎擦肩而过。
他翻了个白眼,认命的搬来铺盖躺在督公门口,彻夜守门。自从周正擎进了“门”,他这个心腹属下自动兼职“通房丫鬟”。
不止一次怀疑,他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官复原职,做回威风凛凛的东厂大档头
又或者还有更多的兼职在前方等待他呸呸呸
他在胡思乱想中睡去,浑然不知头顶瓦片微微松动,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王飞熊你有盖世轻功,我有爬墙高梯
叶莲生就这点本事,别来守夜了,咱家让周千户全勤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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