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滚出去,慢慢地撑着地面爬起来了。
她歇了一路,精神虽然有点萎靡,头昏脑涨,但到底还是清醒的。
他们进入坡下的山林里,目前处在林子边缘。
这座林子里的树木以针叶为主,笔直高大,一棵棵像箭一样插在洁白的雪里,一望幽深冷寂凝固得让人毛骨悚然。站立这片冰雪满缀的茫茫森林里,会不由自主地生出种仿佛像整个世界都在时间里慢慢定格的错觉。
苏木一慢慢地在林子里走动,不一会儿一眼挑中了丛丛长在一横垂落枯枝上的细小灰色树花,伸手去撸了下来。
毛茸茸的,一撸一小簇,干燥细密,作为引火物再好不过。
又开始下雪了,得赶紧找个遮蔽的地方。
“起来了。”苏木一回身,走过去拉地上的高陆。
见他趴在那儿,手抓了一团雪要往嘴里塞,苏木一“啪”地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
高陆眼睛半闭不闭地望着她,喃喃道“我渴。”
“不要吃雪,烂嘴。”苏木一道,解下腰间的保温壶,拧开盖子递给他。
万幸的,壶中的水竟然在这样的寒冷下仍然还保有了点微暖的温度。
见有水喝,高陆勉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仰头咕噜噜往嘴里灌。
温水下肚,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好了一点。
“再往林子里走一点,找个地方生火。”苏木一拉他起来。
两人又相互搀扶着往林子里走了一段,最终选在了一颗粗壮的树下歇脚。
主要是也没条件继续往前走了。
这棵树似乎是以前断过,后来又长出了新枝,而原先的折断的那截树干就这么耷拉在地上,还连着几根枯枝,正可以作为一个天然的支架。
苏木一弯腰将树下的积雪抛开大半,剩下的夯实平整,然后指挥高陆去捡和折些粗壮的长枝过来,她自己则去寻找藏在雪下的苔藓。
对她来说,在树林里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像呼吸那样简单。在醒来发现自己来到这里,成了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儿前,她的每一天都是这么过的。
苏木一生来就是野孩子。前世今生,一直都是。
重复着刨开积雪,把下面厚实的大块苔藓扒出来,抱走拿回来铺到树下的工作,不一会儿,苏木一便成功在那支倒折的树干下铺出了一层厚厚的苔藓。
这玩意儿干燥柔软,是目前情况下能找到的最好保暖垫材了。
高陆过一会儿就会抱两根长木棍回来,把木棍沿着树的倒枝两边搭上,卡稳,然后又去寻找新的来。
苏木一铺完苔藓,便起身去寻找能够点燃的木材。
无论是埋在雪里的枯枝,还是新鲜折下来的树枝,只有像松柏那样本身含着大量油脂的才能作为燃物。
苏木一辨认的方法是捡起或者拔下来一根,折断,然后凑近鼻端轻嗅。
等她抱着一怀的柴火回去时,高陆已经整整齐齐地把树干两边都搭上了十来根木头。一方雪林里的庇护所就这么迅速地将要成型了。
“上面的针叶,折些下来铺在上面。”苏木一道,倾身把柴放在地上。
“好。”高陆应了声,转身去了。
他长得高,遇到矮些的树只需伸手就能折到枝叶。
苏木一则蹲下来生火。她把自己用得很熟练了的那枚小金属片找出来,再从脚边挑出一粗一细两枝相对干燥的枯枝,用金属片将细的那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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