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打起了盹儿。
世界上的男人千姿百态多种多样有陈攻这流,也有杨翊那般。
若是在断袖之癖盛行的封建时代,若是这两位男子皆是乱臣献于昏聩帝王的歆享郑一觉得陈攻一定会像秋芒所说的那样“活不过半集”就被乱棍打死了冥顽偏执,冷漠又不解风情;而杨翊一定是宠冠六宫,让皇上“不早朝”的那种祸水蓝颜。
用食指挑起杨翊的脸,隔过金龙冠帽前垂落的整饬珠帘,郑皇上俯身近距离地欣赏着少年的面孔眉目藏情朱唇含笑。再侧头过去,陈攻像个木雕一样直挺挺地跪坐在阴暗角落里,肤色黝黑眼神淡漠,面目可憎得紧
“来人拖下去打死”
暴君怒而拍案,威震朝野,威震天下。
也威震了视觉部。
众人嗤笑声里“郑暴君”揉着眼睛醒来,察觉到自己方才在春秋大梦里的咆哮被疲乏的身体付诸了实践,讪讪地又把头藏回了工位隔板里。
已经是下午1:05。郑一偷偷瞥向陈攻的方向,才发现他工位上依旧没人。
1:30的时候郑一终于坐不住了,脑门儿一热,跑去了人资部门找秋芒“现在都一点半了”
秋芒从正在处理的事务中抬起头来“所以怎么了”
郑一焦急“陈攻怎么还没出现,他怎么可以缺勤呢他人去哪儿了”
秋芒把手里签好的便条递给郑一,郑一还没来得及看清便条上的字,就听得背后传来一声格外熟稔的淡漠声音。
“告状也要挑时候啊,郑大公子。”
郑一转过头,只见陈攻几步上前来,从自己手里把那张由人资部主理秋芒签好的假条抽走。
郑一有点没回过神。
此时的陈攻已经利用午休时间换好了一件平整干净的白衬衫,领口往下两颗纽扣处没有合拢,敞开着露出一点点里侧防汗背心的边缘。头发重新用发蜡整理好,上午还慵懒垂落着的额发此时被拢起一些意气风发的弧度,好让额头露出来。
很近的距离内,陈攻看向自己的眼神复杂,那种像在看难缠小孩的表情给了郑一一种浓烈压迫感。
陈攻把假条塞进胸口的口袋里,摘下别在领口的墨镜戴在了脸上,于是便把郑一的视线也拒绝在外“我去出公差按照规章,我的行程已经在12:30时发送到了郑总监您的邮箱里,所以不是缺勤。”
郑一愣在原地。
陈攻转身和和秋芒说了一句“再见”,就牵起拉杆箱转身从人资部走了出去。
郑一在原地呆了半天,才指着陈攻的背影回过头来向秋芒道“他是不是以为我来告状的说他缺勤”
“好像是。”
郑一脸憋得煞白,辩解“可老子不是啊”
“我知道”
郑一有点窒息“咋办”
“去解释一下”
可等郑一追出hao门外时,陈攻早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