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别的我就不管了。明早6点景区的人来楼下接我们,你别起晚了。”
“6点”郑一瞪大了眼“现在就已经快3点多了”
陈攻那边平淡地说了一句“这我管不着,你自己看着办”就把电话切断了。
挂断电话之后郑一又有点窒息。
对着忙音回了一句脏话之后,车也停在了酒店楼下。
拖着笨重的箱子郑一进了酒店。去到前台一边报出预留的手机号,一边伸手在上衣内侧兜里翻腾。
翻腾了足有五分钟,才发现身份证不翼而飞。
前台小姐的微笑已经僵了“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郑一揉了揉太阳穴“我身份证好像丢了。”
“丢了”
“丢了。”
“那怎么办”
被前台小姐这么一问,郑一也懵了“那怎么办”
“去补办一张临时身份证吧最近的派出所大约四公里。”
郑一“啧”了一声“这样你先给我办入住吧。”
“我们需要登记身份证。”
“可是都这么晚了”
“通融不得,这几天查的严”
“”郑一觉得自己今天频繁地发作窒息感。
从酒店大堂里走出来,郑一看着灯火阑珊的陌生城市。
空气中方才还蒸腾着暑末的湿热,此时又有点凉意从脖颈后面钻进了衬衫里。
口袋里手机又震动了起来,郑一有点不耐烦地掏出,看着屏幕上被自己备注为“陈公公”的号码,大拇指迅速移动向了挂断按钮对陈攻的抵抗态度已经形成近似于“膝跳反射”一般的下意识行为。
可眼神无意中移到电量显示“1”时,拇指又在刹那间收住了动势。
虽然烦人,但陈攻似乎可能是自己目前困境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郑一跟自己打气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把牙关一咬,摁下了接听键。
然后手机就关机了。
移动电源早就处于再也摁不亮开关的状态。
郑一把它默默放回背包里,往行李箱上一坐,闷闷地打了两个喷嚏。
此刻的郑一脑门儿一凉,感叹自己的人生啊
一旦遭到陈攻,永远都不会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