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才续下话题“那第一次吃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长大了大二的时候。大二找了工作,自己赚钱了,攒了点小金库;放寒假的时候终于把心心念念惦记着的这个馆子给吃了一顿。”陈攻语气似乎带着些微得意,像是炫耀着自己刚才投了一个漂亮三分球的高中生。
他用调笑的轻松口吻说着过往,听在郑一耳朵里却有点揪心。
郑一知道陈攻当时找的这份工作,就是秋芒曾经对自己讲过的“酒吧驻唱”;也是这份工作,害陈攻最终被人侵犯。
郑一望着陈攻男子如今已过少年时,背影宽阔,健壮得像是百毒难侵一般;也终于能以付之一笑的态度与曾经历的丑恶黑暗达成和解。郑一望了良久,又觉得命运有一张着实可憎的面孔有人积极上进,永远都在用充满能量的正面态度去攻克着千疮百孔的狼狈人生,可终究逃不过更深的大坑。
郑一走着神儿,被烟重重呛了一口,方才吞入腹中的辛辣重新翻起,在嗓子眼儿里耀武扬威,把郑一呛得泛了泪花儿。
陈攻问他“抽不惯”
郑一笑说“哪儿能啊。是刚刚吃的太辣了我嘴里不是还”
还有伤。
陈攻有点躲郑一的眼神,半晌丢出一句没头没尾的“不是有清汤锅吗”
郑一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陈攻“得了吧你们四川人都排挤清汤一整个红油锅中心里有个杯子似的小清汤,那么大点儿小区域够煮什么”
陈攻微微一笑,说“是不是没吃好”
“挺好的,我挺喜欢的新鲜。”
郑一嘴里的“新鲜”是句北京话;不是食材新鲜的意思,是说口味对他来说比较“新奇”。
陈攻呆滞了几秒,回了神儿也没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幽幽地说了句“你们贵公子是爱尝尝新鲜的,不过一顿也就腻了。”
郑一点着头说“那是。说实话不敢吃第二次了。”
陈攻便没再吱声儿。
走回酒店两人便道了个简单的别,各自回了自己房间去。
合上了房间的门后陈攻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尚有余悸。
下午遭遇到郑一的“直球式告白”之后,其实陈攻就已经很谨慎地想过,要如何回应郑一的表白;只不过想到6点还是没想明白。硬着头皮喊郑一去吃火锅也只是遵守约定,顺便暗示他“我倒不会因为你跟我表白就恶心你排斥你”
陈攻期待过两个人的关系能变好,但从来没想过要变成“那种好”主要是太离谱也太措手不及了势不两立的宿敌突然跟自己表了白戏剧冲突简直满分。
郑一这种浪荡公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陈攻不得而知。但陈攻总觉得他只是一时的猎奇心态玉露琼浆喝腻了,也会想辞楼下殿来呷啜几口人间烟火。
陈攻觉得郑一他对待感情太轻浮随便,并且对此嗤之以鼻。
可如果万分之一的概率郑一是认真的呢那么自己单方面恶意揣测着郑一的心意,会不会有点过分
陈攻思忖着这件事,渐觉烦闷。
隔壁那厢焦头烂额,郑一这边却睡得四仰八叉。
“表白”之于郑一而言无非就是个“应急方案”而已,合情合理合逻辑地为自己的种种“诡异行径”作了解释。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然后翻篇儿。
昨晚飞机延误又加上自己“遗失”了证件耽误了入住,今天白天又跑了一天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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