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虚汗。
此时冷静下来想,陈攻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种背叛了谁的感觉只不过背叛的不是郑一,而是喜欢着郑一的自己。
好在姚嘉人帮了自己一把,用话术替自己在郑一那头澄清了一下。
“操”想到这儿陈攻又不免感叹就这么被姚嘉人强卖来一份人情债,自己不甘不愿还不得不买。
一时睡不着,所以闲着没事儿点着看了看郑一的朋友圈半个小时前,他发了一个和他兄弟们在ktv里碰杯的视频配的文字是“这酒够劲儿”。
喧阗吵闹,灯红酒绿,这都不是自己世界里会经常出现的东西。
陈攻看了又觉得烦,关掉了却又想点开再看一遍。
“够劲儿”这个北方风味的词,被郑一拿来形容过自己。
够劲儿的酒让他上头,可睡一宿,隔日清醒了,就会被他撒一泡尿代谢出体外;够劲儿的人让他上头,可睡一宿,隔一阵子腻味了,也迟早会被他抛开。
陈攻不是不能接受一段感情终了落得一拍两散的窠臼。只是怕辜负;也怕被辜负怕郑一有一天用和肖恩差不多的语气对自己冷淡地说你其实也没那么够劲儿;也怕自己对这个炙热滚烫的男人烧成齑粉,从此深恶痛绝。
明令禁止进入爱情的人是自己;可陷在爱情里面无法呼吸的也是自己。
可笑吧又可悲。
想着陈攻又自己生起了气。
车门外郑一的那张笑脸又重新霸占上陈攻心头,挥之不去又不想挥去。无名的火气在身体里拥堵着,头也胀痛,小腹也胀痛。
最后陈攻还是起了身,又跑回浴室里,淋着冷水一头热汗地做了半组腕部简谐运动。
未至酣畅时,摆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铃声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陈攻滴答着一身水,探头出来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郑一。
“怎么了”
“嘿嘿”郑一招牌贱笑,说“方案”
“方案都安排下去了明天下班前就能整理出完整的。”
“哦”殚精竭虑的郑总监连连点头“那就行,我惦记着呢,你安排的那我就放心了”
陈攻“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郑一却也不说话。
安静了好半天,陈攻不耐烦“你喝多了”
那边瓮声瓮气地回答“有点儿”
陈攻撂了句“那早点儿休息”,想结束这没话找话的尴尬对谈。
喝茫的郑一却没接收到陈攻想挂电话的讯号,兀自说了下去“我在ktv外面,透气呢改天就这次案子结束,我请你去唱歌”
陈攻说行“办个部门的庆功宴。”
“不是”郑一着急地纠正,舌头因酒精作祟而明显迟钝“就咱俩你唱歌好听不是”
“行。”陈攻应付他“你回去玩儿吧,我这就要睡了。”
“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
对话进行到此,陈攻才后知后觉,揣测着郑一如此纠缠,是不是想要见自己
25岁的耿直成年男人,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拐弯抹角的小伙子深夜打来这个电话,脑子里在惦记什么不入流的事,陈攻也能想到。
陈攻有点恨他,恨他不是个让人有安全感的人。
不给他的表白有所回应,不是羞赧,不是矫情,只是信不过他。
信不过,却又克制不住。
可琢磨了片刻,陈攻把自己的脑门儿也给琢磨得发了烫。
“怕人家玩儿得正开心,不想扫兴让人家送你回家”
郑一在电话那头笑“说的是多不好意思啊。”
陈攻给了郑一一个台阶“在哪儿我去接你。”
“三里屯儿纯k,你方便吗”
“还行,我正好在呼家楼这边儿上喝东西”陈攻撒着谎,摸过浴巾擦着身子“顺道儿。”
挂了郑一的电话陈攻就赶紧套衣服。
出门的时候陈攻看了一眼时间0:13分。
“呵”陈攻苦笑“还真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