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在呼喊我身上的蛊虫”
“该死的,你清醒点”苗玉蝉几乎要跳脚了,“就只差那么一会儿,你不是说不想死吗咬牙坚持住”
绯丹彤垂眸看了一眼腕上刻满符咒的银镯,脑子里各种念头杂乱无章,虽然知道身上的蛊毒在侵蚀自己,但是身体本能情绪和理智仿佛被分割开来了,不管心跳得再快,血流再急,她的大脑却感觉不到恐惧,只有“啊,马上就要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了”这般淡漠无畏的觉悟。这种关头还能清晰思考怕是托了银镯上符咒的福。
这样的念头随即又被蛊虫趋势避敌的本能覆盖,她瞥眼盯着门外,眼见几只蜻蜓势若大军地朝这里飞来,有点意味不明地自言自语道“解蛊的虫是用水养出来的,我记得蜻蜓幼虫也是水生,可惜了。”
说罢不等苗玉蝉反应,她便掠过火圈,径直扑向苗玉蝉。
苗玉蝉大骇,再也顾不得情分直接甩鞭反击。不想绯丹彤身形一晃,反将她的长鞭拽脱手。再听得破空一道鞭声,紧闭的窗门瞬间碎裂。抱着蛊坛疾奔而来的巫天堪堪看见蜻蜓蛊追着一抹红黑衣角冲出破窗。
“巫祝大人”心神未定的苗玉蝉花容失色,满是懊恼,“我大意了,没拦住她。”
巫天伫立在窗边,将视线从不见人影的暗处收回。窗下的地上摆着几篮半枯萎靡的花,看着同绯丹彤摆在窗边的花篮相差无几。他貌若随意地将花篮扫出窗口,然后在花篮哗啦坠地的声音中摸了下装着蛊虫的坛身,声音冷得像冰“蛊虫在骚动。”
苗玉蝉忙抬头附和“是,她失控前也说人蛊在呼唤她身上的蛊虫。”
巫天嗤笑一声,不悦道“失控不,她是犯蠢了。原本还想先解了她身上的蛊毒再去围剿人蛊,既然她自作主张,那现在便可将他们一起抓回来。”
“追”
借着灯火难及的屋角暗巷,绯丹彤快速逃离客栈周边,并循着蛊虫共鸣的踪迹前行。期间街市行人的喧闹和散落一路的鲜花也丝毫不能影响到她。及至途径柳堰君落脚的客舍时,她下意识停了一瞬,调动敏锐的五感朝他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
彼时柳堰君正在擦拭佩剑,听到外头由远及近的银铃声忽止忽离,透着一股异样,剑者警惕之意顿起,不想开门一探,就见熟悉的倩影正以令人惊诧的速度向东掠去。
“绯姑娘”他沉吟一声,毫不犹豫地尾随其后。
绯丹彤脚下越走越快,呼吸却越发缓慢,身体上的感觉钝化,精神则被压缩锐化到了极限。风声,虫鸣,人的心跳呼吸皆清晰可辨。
还有人蛊吸允人血的汨汨粘稠声。
“猫儿”她终于缓下脚步,冲着暗影重重的林中唤道,“你在呼唤我”
吸血的声音停了下来,浓重的血腥气随风浮动。绯丹彤屏住呼吸朝前走了两步,未着鞋袜的脚只令草丛发出些许细微的声响。
伴着物体落地的闷响声,一道娇小的身影缓缓起身,并啊啊叫着朝绯丹彤伸出纤细的手臂。
绯丹彤面无表情地扫视她伸手,她的眼睛因为蛊毒足可夜视,瘫在地上的男人瞪着瞳孔涣散的眼睛,显然是被吸血过多而死,而他身后的树上则横七竖八挂了三个身形不一的人,有的还有些许气息,有的则身躯僵硬,显然是已经死去多时了。
不过几天的功夫,又死了四个人,或许还有更多,只不过尸身不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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