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一幕就要演你妈妈被鬼子强奸了,你知道什么叫强奸吗”
白渐潇睁着大眼睛,摇了摇头。
少年一阵坏笑,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白渐潇气得大叫起来“你说谎我妈妈没有”
少年道“谁说你亲妈了,我说的是剧本里你的妈妈,这是剧情需要懂不懂”
话未说完,他就被裹得像只毛熊的孩子一脑袋撞翻了。少年在雪地上摔了个狗啃屎,气得大嚷起来“你懂个屁你亲妈就是个鸡谁不知道为了把你塞进来,她陪制作人睡觉她就是个鸡”
小孩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剧组的人来来往往,没空理他,一个场务让他别哭了,大牌演员在午休,被吵醒了会不高兴的。
混迹在这些鱼龙混杂的剧组,远在青春期之前,白渐潇就知道很多性方面的知识了。不这个圈子盛产怪胎、天才、变态以及恋童癖,多亏了解这些知识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反正冯春采女士是指望不上的。
成年的白渐潇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像是一个闹剧的旁观者。这只是个幻境,并不是人生重来的机会。他现在有能力让镜子世界中的剧情变得不同,可是那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他倒要看看,镜子把这些东西呈现在自己面前,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一幕剧情很重要,”导演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说戏,“你要哭,但是不能哭出声,因为一出声敌人就听到了。你要很悲痛,就想象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那是什么样的悲痛而且这个哭里还要带着仇恨,要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哭完后,抹掉眼泪,从这个暗处走到黎明的曙光下,就成长了,就升华了。听明白了没有”
白渐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人的所有行为必有动机,都由理性与情感支配,我们只需要完全剖析他们的心理,就像切蛋糕一样,”导演用餐刀把小蛋糕切成一块一块,用手指捏了一块凑到他嘴边,“张嘴,啊”
白渐潇努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说“我要上厕所,我憋不住了”
导演仿佛没事人一样,笑着挥挥手,“那你快去吧,回来继续给你讲。”
白渐潇飞快地逃跑,其实他已经完全明白这些事情了。可他唯独想不通,那些明明一招手什么都有了,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成年的自己倒是可以解答这个问题。因为那些掌握权力的人就喜欢玩弄人心,让桀骜的人下跪,让骄傲的人认输,让抗拒的人服从,让自由的人恐惧。
而那样的下跪、认输、服从与恐惧,伴随了他的整个童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