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相残,尤其是在今日府内举办“诗会”这种场合下,宛姨娘但凡抓住一点点边,也可以将张姨娘按在地上摩擦。
可惜啊,这段位太低了。
“三丫头,你可有什么话说”声音从上方传来。
许是感受到了上方传来的气压,杜玉婷一下子就慌了,格外狼狈,再没了原身记忆中的趾高气扬,双手高举又贴到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祖母,孙女知错了,一时贪玩,忘了和二姐姐有约,让二姐姐在湖边苦等,意外落水,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二姐姐怪我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顿了顿,抬微微抬头,刚好露出红肿破皮的额头,用着沙哑的声音有些扭捏的说道“只是我一直、一直扮作男装待在前厅的屏风后面,怎么可能去推二姐姐呢,希望祖母可以还婷儿一个公道,二姐姐落水,婷儿也很忧心,愿意为二姐姐吃斋念佛,祈求二姐姐早日康复。”
站在俩旁的大夫人和二夫人此时都瞪大了眼睛,有些震惊,面色很不好看。
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庶出的杜玉婷一个姑娘家竟然敢扮作男装混入前厅。
那里可都是青年男子,这事要是暴露出来明日金銮殿弹劾侯府的奏章就像雪花一样,那可真是严重了。
瞥了眼上首依旧沉稳的老夫人,大夫人捂着嘴,慢慢冷静下来,看着二房的人眼神也越发的冷漠。
跪在一旁的张姨娘看着女儿,心里也同样震惊,不过这事儿杜玉婷自己说和别人说终究是不同的,心思转了转,便有了决定。
顿时放声大哭起来,沾了特殊药粉的手卷抹着眼角,瞬间泪如雨下,往前跪走了几步。
暗暗咬牙,稍稍镇定了一些,连忙捉住老夫人的衣袖,面色惨淡地哀求出口“老夫人,二姑娘落水这事儿真的不是婷儿做的,她平日里虽然爱使些小性子,但还是知道分寸的,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伤害骨肉血亲的事呢,老夫人明鉴啊”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丫环,走到徐嬷嬷身边说了一阵话,徐嬷嬷的眼神暗了暗,快步上前贴在老夫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看着祖母皱的越来越深的眉头,杜玉楚知道这件事应该查清楚了,这是女主要栽的节奏吗
别看之前身体虚弱,爱好吃斋念佛,对小辈也是慈眉善目的,就忘了这寿昌侯府的老夫人可是出自有着北齐第一将门之称的楚家,当年连北齐先帝都曾夸过祖母是将门虎女。
祖母身体一康复,大伯母立刻将掌家之权心甘情愿的交给她,这样的女人又怎么是简单的角色。
杜玉楚在一旁吃瓜吃的兴奋果然祖母坐镇效率就是高
良久,老夫人吐了口气道“三丫头,你抬起头来说话。”
杜玉婷缓缓抬了头,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褪去了复杂的心思,真诚至极望着老夫人“祖母,婷儿真的知错了,不该扮男装去前厅的,只望祖母别气坏了身子。”
看着这个样子的杜玉婷,老夫人想到刚才徐嬷嬷附在耳边说的那一番话,神色变了变,终究还是心软了,最后罚她跪了一个月的佛堂,打了十戒尺,抄一百遍女戒。
祖母宣布处罚后只留了大夫人一人,其他人都回了自己的院落。
不过从寿禧堂回来,杜玉楚心里的好奇也越来越盛关于徐嬷嬷到底说了什么让才祖母快速处理了杜玉婷,留下大夫人一人,祖母没有说,所以她也不知道这其中缘由。
至于杜玉烟为何会落水,难道这是女主新算计
还是女主被人反算计了
“你是说,是杜玉烟推盛淮安入水的”杜玉楚坐在桌边,眼里满是意外,贴心的给跑的气喘吁吁的清风倒了一杯水。
“嗯嗯”,清风将水杯中的水一口气喝完了,缓了好一会。
“是真的,这是流萤亲口和我说的,她可是我的好姐妹,她不会骗我的”
流萤是祖母身边徐嬷嬷的女儿,既然是她说的那可信度就很高了。
只是,女主为何会这么做
“流萤说当时府里的暗卫报告,今日二姑娘在湖边见到盛世子就像发了疯一样扑向他,结果俩人都没站稳,就跌入了湖中。先前二姑娘的丫环说是三姑娘对她们姑娘下药了,而三姑娘也经常欺负二姑娘,大家就先入为主,现在请来的御医说二姑娘体内没有药物。”
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清风,杜玉楚眉头紧锁,女主这是认识盛淮安,还是盛淮安长得像女主以前的熟人。
揉了揉眉心,小说没看完,她也不知道其中的缘故。
“所以,这件事应该二姑娘爱慕盛世子――”
“停”杜玉楚打断了清风八卦,这事儿心里怎么想都无所谓,但是可不能说出了。
随后告诫了清风几句,就让她先出去,留自己一个人在房里休息,晚膳的时候再叫她。
脑袋用多了,脑阔疼
那就不想了。
这次的事祖母既然留下大夫人那应该就有所打算了。
女主在科技时代如何厉害,但是在古代后宅,这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压下来,身为一个姨娘早逝的庶女,还不是像折翼的小鸟飞不起来。
况且,此时的她也没有精力去管穿越女主杜玉烟的感情生活了,再过十几天,她就要嫁人了,嫁给镇北王,成了候府第一个嫁出去的姑娘。
她该想一想自己的路要怎么走了。
人生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