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逻辑周密得滴水不漏,郑在玹找不到破绽可以反驳,不免有些丧气。原本以为这两个哥哥姐姐是双箭头的关系,那他就可以没有负担地把沈意疏生病的事情说出来,不管怎样,多一份亲近之人的关心总是好的,但既然不是,那便不能说,否则就是困扰。
“之前我只说了个大概,没有详细说明我们是怎么变亲近的,对吧”
气氛一时有点冷,而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徐英浩并不愿意看见他人陷入到僵硬的情绪中,因而他总是努力担当团队中的氛围制造机,眼下当然也一如既往。
郑在玹点头,上个月在公司内排练时恰巧遇到了沈意疏,回来后在大家的逼问下徐英浩稍微说了说,但其实和他以前就知道的“通过共同认识的前辈所建立起来的烤肉餐桌情”版本增删不多,顶多增加了一个“因为精心准备的礼物而冷漠外国女生的印象大为改观”的情节。
然后他就看见徐英浩坐在了床边,也示意他坐在这对面的床上,想必这是个有些长的故事。
“差不多是六年前的事了,圣诞节聚会,没回家的练习生基本上都去了。很关照我的一个前辈带了个女孩子来,大家都在起哄,但前辈说只是个新来的后辈,不要欺负外国小孩韩语不好。因为我们俩年纪最小,就面对面坐着负责烤肉。我用中文问她叫什么,然后又换了英文,她也用英语回复我,说我的汉语发音真的很烂,基本没听懂,又给我说了两遍她的名字,那时我觉得她真是傲慢且高冷,也许这就是漂亮女孩子特有的骄矜吧,但前辈叫我们好好相处,毕竟她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有且仅有的同龄朋友。”
“后来又陆陆续续吃过几次饭,每次见到她的韩语都有很大的提升,到我生日的时候她已经能说上几句方言了,我这才知道圣诞节的时候基础会话对她来说完全没问题,只是认生没话讲,也不大想主动结识前辈,才装不会。我想她应该不是个太热络的人,喜欢独处和规避麻烦,这样的性格来做爱豆倒也不是说强人所难,只是的确相去甚远,于是我直接对她这么说了,这种话已经算得上冒犯了,但是她没有生气,反而说我说得对,并且正在努力克服中,然后把礼物给我离开了。”
“再过很久我应该也不会忘记这个礼物。那是很大的一个盒子,大到我以为她在里面塞下了一整套相机胶卷镜头还有可以处理图片的笔电,但实际上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贺卡,顶格的名字是我只说过一次的本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郑在玹知道徐英浩来韩国之前是没有韩语名的,“徐英浩”这个名字是家里人为了方便别人称呼才起的,本名略长,至少相对于“johnny”或者“徐英浩”而言,长了。
“我没想过她会记得住我的本名,也没想到她能把我说过的话都放心里。我和她还有前辈一起去有家咖啡馆喝东西时,我说这里的豆子不错有种特别的酒香以后有机会还想再来,她就记下了,我也不知道她往那个卡里充了多少钱,反正我在那儿喝了大半年地手磨。”
“像她这么细心又认真的人不多,前辈叫她和我好好相处,她就照做,我们也在这之后真正成为了朋友。熟悉之后就会发现她是那种很难不让人喜欢的人,正直又善良,体贴且赤诚,我会喜欢她,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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