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9日南境市天使公司在会议期间突发事件重伤昏迷,死亡人数多达队伍尽数殉职”
九年前,郊外会议室,四周树林茂盛,环绕着层层把守,“天使”公司代表正在上方款款而谈,忽然神情惊愕地指向门口。
“你是谁”
“乓”
银色的手提箱从高处坠落,试管在强烈的撞击下碎裂,乳白色的液体瞬间挥发。
“屏住呼吸”
周苍衡吼道,尾音几乎撕破天空。然而很快四肢便松软无力,那东西无声无息地入侵身体,无情地掠夺着每一个人的生命。
“这是什么,咳咳咳”
“砰”
趁人不备刺眼的火舌从地上窜燃整片大地,洁白的瓷砖化为焦土藏在滚滚星火下,烈火销毁着任何可能留下的痕迹。
爆炸瞬间拔高的温度和冲击力使整个会议室,庄严宽阔之处蔓延着焦苦的灰烟,寸寸逼入鼻腔填充整个胸腔,反复涌上的血腥味包裹着整个大脑。
之后是无尽的沉默,除了耳边“滋滋”的燃烧声。
视网膜应该受损了。
周苍衡试图起身,一块巨石压在下身,腿部温度随着时间而流失,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他拨开面前的碎石块,指尖的鲜血为黯淡的石块添上花。
有人吗
如果活着他突然顿住。
苍白的手臂搭在利落的断口,早些时候生龙活虎的人全都死气沉沉。爆炸带走了一切,却唯独没有带走他。
在命运走向悲剧的那一瞬间,周苍衡将保护目标护在身下,身上是层层叠叠被包裹住的人墙。
“走。”
周苍衡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左侧跌坐着分不清样貌的男人,他伤残的身体正在快速流逝生命,他竭尽全力道“带着东西走求你”
男人身体猛地颤抖,随后彻底瘫软,微微半阖着不甘心的眼。
周苍衡看到那些所熟悉的一张张面孔站在遥远的地平线,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喊,于是才转过身背着光朝前走,越走越远,离他越来越近,深渊般的黑暗将吞噬所有人。
这次任务之后,我要回家结婚。
我媳妇刚生了二胎,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周先生年少有为,晚上有时间吗
“嗡嗡。”
伴随着冷汗涔涔恢复清醒,钝刀割肉般的疼痛才缓缓退去,它绕在心脏里,永远不会消失。
后背几乎被打湿,周苍衡在枕头底摸出一管眼药水,挤入眼中的瞬间被强烈的药性刺激出一滴泪,但长年用药已经让他习惯这样的折磨。
周苍衡撑起身脱睡衣,裸露的皮肤白皙清透,曾经因为风吹雨打而健康不少,这些年深居不出又养了回来。
“您有一则语音留言,是否播放”冷淡的机械女音环绕式响起。
“播放。”
“老板,今天下午要去医院复诊,你要是醒了下来喝蜂蜜水。”
缓了一会,周苍衡恢复视力,眼前不再是一片片马赛克,刺痛依旧隐隐灼烧着腿部神经。他从抽屉底部抽出几片蝉翼薄的肉色贴片,比划着往脸上修修补补。
“阿丽芭芭”隔壁有栋小楼房,二者距离大约三四米,三楼与网吧办公室相连,周苍衡沿着长走廊进入网吧缓缓下楼,刚到一楼拐角处,一阵喧闹入耳。
“我不走,我过几天自己回家。”说话人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被人揪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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