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几秒,盛向礼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我下午早点下班,到时候再打给你,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察觉到自己的急促,林听顿了顿,缓和语气,“我我今天还有事,得排练,很晚才结束。要不改天吧”
窗外景色倒退,她这句话说完,那头的人没作声。
传递过来的浅浅呼吸像一块磨刀石,磨在耳膜上让人煎熬。
过了会儿。
盛向礼轻声一笑,林听许多时候都听不懂他笑里的含义,只觉得松了口气的同时背脊又不自觉绷起警惕。
他没再为难她“也好,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听硬着头皮说了声好。
“还有”男人拖长调子,淡道,“你的那个朋友,是女生”
脑海中浮现出池故的脸。
林听坚定地“嗯。”
通话终于结束。
她往后靠,不知什么时候蜷起的手打开,手心竟然布满一层薄薄的冷汗。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的大树还在,枝繁叶茂,在头顶开成一把天然的遮阳伞,比林听离开那年还要茁壮。
回家的路是刻在记忆深处的,不论多少年都不会忘。
让林听意外的是,竟然有人还认得出她。
“是林听”林听记得叫住她的这位阿姨,姓赵,赵阿姨打量她两眼,确定自己没认错,顿时喜笑颜开,“真的是你啊哎哟,长成大姑娘了是回来看你”
她停顿了一下,带着试探的口吻“爸妈”
林听浅浅笑着点头“嗯,回来看爸妈。”
赵阿姨闻言又笑起来。
寒暄两句,林听沿着回家的路继续走。
十四栋一单元32。
门两边的春联和门口的福字今年换了新的,林听忽然很紧张。
她深吸口气,抬手正要敲门,楼梯有脚步声爬上来,接着是女孩儿清亮的声音“你好请问有”后半截话断在林听转过来的脸上。
林枝怔怔看着她,嘴巴张了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楼道狭窄,女孩儿的声音回响,屋内的人明显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边打开,女人的声音传出来“说了是枝枝,听着就是枝枝的声音”
门往外开,林听往后退了两步。
女人的声音也断在她后退的这两步上。
身前身后两脸懵逼,场面略显滑稽,林听一时间有点想笑。
可一牵嘴角,酸涩便开始在眼眶里翻涌。
她眨眨泛红的眼,叫了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