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她,道“总会好起来的。”
说的是薛蟠自贵妃得势后愈发自得猖狂了起来,前头在外头酗酒后纵马,从马上跌落下来,摔了个半身不遂。
大夫看了,说后半生怕是只能瘫在床上了。
而后的种种困难自然不必说了,宝钗虽然是个稳得住的人,一时也被打击的不成样子。稳住家里的铺子生意也花了许多心思,她又向薛姨妈坦白了说不愿外嫁,只希望能保住父亲心血。
薛姨妈此时只当她是后半生唯一依靠,听了这话虽有些伤心,更多的却是欣慰,从此更是宝钗说什么是什么,若从前是夫死从子的话,此时便是夫死从女了。
不过这事儿外人不知道,王熙凤此时也只能这样安慰了。
一时沉默,王熙凤道“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往太太院子里去吧。”
说着起身携着由仪和宝钗的手往外,下台阶的时候由仪拉着宝钗驻足,她转头细看了看宝钗的面相,轻叹一声,拍了拍她,低声道“放开手去做吧,无论怎样,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宝钗愣了愣,然后含着泪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王夫人房中正是热闹时候,三春并宝玉、黛玉都在,见三人过来,三春一拥而上拉着由仪和宝钗往她们坐着的那一桌上去,笑着说些杂事。王熙凤兀自往王夫人那边去,姑侄二人自然有些家务人情话来讨论。
由仪见黛玉眼圈儿红红的,便问道“这是怎么了宝玉又惹你生气了”
黛玉听了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宝玉道“大嫂子你就别问了,总归是我的不是。”
由仪闻言,笑道“这还没成亲呢,就护上了,日后可怎么了得呢”
这话一出,黛玉的脸红的更厉害了,三春和宝钗都笑了起来,宝玉倒浑然不觉“日后林妹妹总要嫁给我的”
“是是是,你林妹妹呀,早晚儿是你的人”由仪抬手拣了个朱橘在手上剥皮,听探春问道“如今快到年根儿底下了,兰哥儿学里也快放假了吧”
由仪闻言点了点头,道“是了,说是二十三开始放假,也没两日了。”
探春又道“可惜二哥哥如今不在那学里了,不然还能和兰哥儿一道上下学。”
宝玉道“要我说,不如让老爷给兰哥儿再请一个师傅,单独在家学习,那学里也乱。”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兰哥儿在那学里学得不错,老先生教导的他也尽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由仪闻言,道“就这样吧,明年开了春儿,也是逢考年,我想着让他回金陵试一试,也好知道知道水平。”
宝玉闻言拧眉道“兰哥儿多尊贵的身世,何必奔着那些禄蠹蠢贼之处去。”
三春闻言具是无奈,黛玉却道“按你这话说,我父亲和舅舅也是禄蠹蠢贼了我父亲当年还是探花出身,难不成是蠢上加蠢”
宝玉听了,一时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又讪讪道“是我说错了话,妹妹饶我一次吧。”
一时同桌几人都笑了,探春道“可算有人能治你这毛病。”
又问“今儿跟在你身边的怎么不是袭人姐姐”
黛玉听了面色就不大好,宝玉苦笑一声,道“是老太太赏了她五十两银子,让她家去了。”
迎春已是知人事的年纪,身边的嬷嬷也教导些做子为人主母该知道的事情,见黛玉如此,哪有不明白的只道“既然心大了,打发出去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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