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沉淀下来,只是单单坐在那里,就有一股子说一不二的样子。若垂着眼看着手上端着的茶碗子,一声不吭的就更压人,直让人大气都不敢出了
由仪仔细打量她上下,忽然笑了。
如今这命格岂不是和原来大不相同了大权在握意气风发,如今虽然仗着贾家的势,可薛家的生意却是蒸蒸日上,贾家上下对她更是尊重,如今的宝钗,无论在哪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了。
只是关她面相,只怕近日有不顺心之事。
却也不难,只看她如何抉择了。
叹了口气,又关心宝玉两句,由仪便开口告了辞。
宝钗开口道“我和嫂子顺路,咱们一块儿走,热闹些。”
“好。”由仪一向颇喜欢她,正打算提点她两句,听她这样说,便点了头,道“左右也顺路。”
于是二人别了三春、宝玉黛玉,相携离去了。
“刚才在那屋里,忽地想起个故事来,你可愿意听一听”夜里的清风徐徐吹着,由仪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见宝钗身上一件宝蓝绣格桑花的披风,看着不大起眼,料子却也是顶顶好的。头上乌油油的发髻中挽着一支看起来朴素的发钗,唯有钗子上镶嵌着一颗外国流行的彩色金刚石,也剔透,做工算是顶顶的了。耳边的明月珰更是光彩熠熠,一身装扮乍一看不起眼,实际懂行的都知道价格不菲。
宝钗听由仪这样问,忙道“嫂子且说吧,路程还远呢,您也说着,我也消遣消遣。”
由仪于是笑了,慢慢道“那是我小时候,我母亲讲给我的说前朝扬州有个大商人,家里头做绸缎、首饰生意,那可真是日进斗金,家中金银无数,财宝满屋。他家里共有两个孩子,一个大的,男孩儿,只唤做海哥儿,因是家中独独一个的男丁,宠的不成样子,小小年纪学得满身纨绔子弟的习性,于读书财务上半点不经心,每日只管沾花惹草,做些不着调的事情。
还有个小的,女孩儿,小了海哥儿两三岁,性格最是和婉端庄,也聪明伶俐,自小由父亲亲自教养,万分珍爱。于财贸事务上的天分比她哥哥更是高了不知多少,胜过了世间大半男儿。只苦于是个女孩儿,也不能做一番事业,只能于内宅之中侍奉父母双亲,日后许个好人家,为人主母操持家计,也算好下场。
偏偏天有不测风云,那大富商就早早病逝了,留着孤儿寡母三人,寡母无能,海哥儿又是不通这些事务的,最不当事,也保不住家业。最后还是那姑娘站了出来,受着人的非议掌着铺子撑起了家业,眼见家业蒸蒸日上,到底是个姑娘家,又被人惦记原来是当地巡抚的嫡子看上她,要她嫁过来为妾。其实哪里是看上她,足足是看上了她手下掌着的一份家业罢了。
本来,这姑娘想着,家里已稳下了,她将家业交给哥哥,再有自己嫁给一方大员,也能撑得住。偏生这日那海哥儿出门跑马,路上被人冲撞了,一跤跌得,自此竟然成了废人姑娘便想这家里已经这样了,我若走了,家里该怎么办呢
于是姑娘便下定了主意,此生就守着父亲留下的这一份家业过日子了,也回绝了巡抚家的差事。那巡抚公子听了只说姑娘看不上他,哪里愿意几番逼迫。姑娘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半身遁了空门,从此在家礼佛,让人称一声居士罢了。又给朝廷捐了足足十万两雪花银,朝廷便给她家颁发了一块儿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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