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走了。
人走了之后,由仪排了排日程,见今日没有过来复诊的老病人,就给医馆里挂上了歇业的牌子,搬了一把躺椅在后院的石榴树下吹风喝茶。
由仪这个小院子中有一棵石榴树,四五月石榴开花的季节就是榴花似火,到了秋天就是沉甸甸的石榴挂满枝头,又大又红的石榴令人一眼见了便觉欢喜。
这是个极温暖的午后,由仪医馆没生意,搬了张躺椅在门前,摇着扇子和小贩邻里闲话,忽见这镇上有名的房牙子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那男子一身青衣,木簪束发,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只是一双眼仿佛历尽沧桑,与那房牙子交谈的态度算得上是温文尔雅。
由仪眯眼细细看着,忽而扯了一抹轻笑出来,神情略略恍惚一下,然后随意转换着视线。
周围几位大娘悄悄儿地打趣两句相貌,由仪却盯着他的脚步看了一会儿。足尖点地,脚步轻盈,是个江湖人,且武功不低。
看偶尔习惯性的小动作,应该是个习剑的。
听着赵大娘笑吟吟打趣她的话,由仪笑了笑,摇头轻声道“等会儿有人来复诊,我得回去准备着了。”
又看向另一位打扮光鲜些妇人,那是镇上布庄的老板娘,和由仪的医馆的距离不远,也是街坊邻里的,她夫家姓庄,由仪唤她一生“庄姐姐” 。她笑着道“庄姐姐家里新来的料子且留着,稍后我过去看去。”
“好嘞有打杭州来的布料呢入手又厚实又轻,我给你留着”庄夫人笑了笑,又道“那避寒气的药丸子你替我多备些,我家那口子就要启程往北边去了”
由仪抿嘴儿一笑,答应了“姐姐放心吧,都备好了,回头我去店里的时候给你带着。”
庄夫人连连点头,又道“好歹你是个爽利人,也实在,姐姐就信得过你。从前也是避寒的药丸子,买了许多家,都没你这个有用,后来要不是搬了过来,也碰不到你,这也是缘分了。”
由仪笑着起身回了店里,下午那个落水小丫头的父母要带她来复诊,她要提早将药备出来。
“秦大夫”今儿独独是囡囡的母亲谢周氏带着囡囡过来复诊,进来先跟由仪打了招呼,又让囡囡“还不快见过秦大夫。”
囡囡就笑得甜滋滋地扑上来扯着由仪的衣角笑道“秦姐姐”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谢周氏轻声呵斥道,到底女儿是心头肉,纵然呵斥,眼中也都是笑意。
由仪含笑摇了摇头,道“没事儿。”又让囡囡坐下,她给把了脉,对谢周氏道“这孩子身体恢复的不错,我给她配了药丸子,再吃些日子就可以停了药了。”
谢周氏听了连连感谢“这可真是太好了”又推了推囡囡,对她道“还不快谢过秦大夫。”
囡囡又甜甜谢过了,由仪含笑将贴着签子的药瓶给了谢周氏,道“这药共三十粒,是半个月的量。半个月过后,觉着身上力气好了,也不怕寒气了,便可停药了。”
谢周氏忙小心翼翼地收了,又给了药钱,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这由仪羞赧一笑“秦大夫,不怕您笑话,我是有一件事要求您的。”
由仪闻言问道“什么事您且说吧。”
她随意抓了一把糖果给囡囡,听谢周氏小心地说着“这孩子长这么大了,本来说叫宝金,一是说家里的宝贝,二是让她日后的日子富裕些,也是好的。偏这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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