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白芍打外头进来,对着由仪一欠身,道“郡主,小公爷,老太太院里传饭了。”
“你去吧。”由仪推了推薛浔,道“替阿姑给你祖母请安。”
“是。”薛浔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披着大氅出去了。
第二日,由仪果然命人去薛夫人那里告诉了她要留薛浔在家陪伴,薛夫人虽不大乐意,但以妇人拙见,如今她是乐意见到薛浔和由仪亲近的。
听由仪如此,她哪里有不答应的再三叮嘱过薛浔不要惹姑姑生气后就命人把薛浔送到了由仪的院落,自己则在下人和儿媳的服侍下好生打扮了一番。
站在镜前,薛夫人看着陈氏为她打理着大衣裳上的褶皱,忽然道“我想着,浔儿一人没个弟妹扶持也是差了意思。等回了金陵,这事儿也该谋划上了。”
陈氏听了手一顿,然后低眉浅笑着道“这得问过郡主的意思。”
“家里的事情还都得听她的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还做不得住了”薛夫人立时有些羞恼,到底无奈,只能甩了甩袖,无处撒火。
这一时气恼了,薛夫人再抬头看着镜中的打扮便有些不顺心的,一把扯下发髻中插着的金凤展翅嵌珠步摇往地下一甩,怒道“皇后娘娘新赏赐的那一支双鸾点翠嵌红宝的步摇呢怎么戴了这一支,都多少年了。”
婢女忙忙请罪,这时候也没人敢出来说这分明是薛夫人自己戴上的,只能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那一支步摇,又取了皇后赐下的那一支来。
陈氏双手交叠老神在在地在一旁看着满屋子的婢女围绕着薛夫人忙碌,仍然是一副温顺柔婉的样子,但其实她越这样,越让薛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还是又细细打扮了一番,看着镜中穿戴华丽、光彩照人的自己,薛夫人方才满意了,一面闲闲道“前儿襄阳侯夫人约我去挑选胭脂水粉,虽说这京中是第一繁华地,可我瞧着,怎么这胭脂水粉还比不过金陵的便是店里最好的胭脂,连我素日用的都比不上。”
你素日用的都是郡主庄子下产的,外头买的当然比不过。
陈氏垂眸看这儿地上铺着的藏蓝色牡丹纹厚毯,心中暗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轻描淡写亲亲的地雷呀
ua 来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