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再没有甄家了。”由仪笑了笑,略含安抚地对着这位对徐家忠心耿耿的妙玉奶母道“明日是押解甄氏罪人入京的日子,嬷嬷可以带着云初去看看。”
“好,好。”徐嬷嬷连连点头,眼眶通红“老爷夫人泉下有知,也可心安了。”
又忙忙吩咐云初“快将银耳羹端来,主子在外头待了一日,怕是腹中饥饿。”
云初忙答应了一声,从廊下小炉上的锅里舀了大半碗红枣银耳羹奉与由仪,由仪接过慢慢搅着,随口问徐嬷嬷“手里银钱还宽裕吗明日我再给您拿十两银子,日常花用都是从您那儿走的不是”
徐嬷嬷忙道“宽裕,宽裕,您一个月给老奴十两银子,银耳阿胶一类的东西都是另算的,咱们的日用花销不大,十两都是足足够的了。”
说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咬牙切齿却又含着心疼地道“若不是那天杀的甄家,您这样尊贵的身份,哪里需要为这金钱之事忧心。”
由仪略笑了笑,饮了半碗银耳羹,安抚徐嬷嬷道“这没什么,我总要关心关心才是。不然哪日咱们揭不开锅了,我也不知道不是”
又道“我预备明年开春北上走走,嬷嬷您看,您是跟着我,还是带着云初在金陵城安置下来,买一处小院子,过两年云初大了,终身大事总得有个着落。”
徐嬷嬷听了,愣住了,思索半晌,苦笑一声,无奈道“老奴年迈,想来即便跟随您外出游历,也不过是您的拖累吧”
由仪笑了笑,道“我一个人,总归更恣意些。若是嬷嬷带着云初跟着,我还要顾忌你们两个。”
又道“我已在金陵城中看定了一处宅子,院子不大,嬷嬷带着云初住尽管够了。又在衙门附近,也安全,前头连这个铺面,嬷嬷做点心的手艺好,开个铺子也不错嬷嬷总要为云初想着,她到底还是要嫁人的。您和云初不可能一辈子跟着我东奔西走,总要有个安稳着落。”
徐嬷嬷听了,神情微怔,半晌后轻轻一叹,道“嬷嬷老了,成了姑娘的拖累了。”
又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们母女俩就在金陵住着,等什么时候,姑娘回来了,咱们也有再相见的一日。”
由仪笑了笑,又道“宅子我已经定下来了,改天择个黄道吉日,嬷嬷带着云初搬过去吧。我另外给嬷嬷留二百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无论是您和云初的生活,还是日后云初置办嫁妆,都是足够的了。”
“尽够了,尽够了。”徐嬷嬷抿唇哭着,道“您实在不必为老奴和云初操心太多,日后您独自在外行走,一人无依无靠的,还需万分珍重才是。您若出了什么事,老奴便是在九泉之下也实在无颜面对老爷、夫人了。”
由仪含笑拍了拍她的肩“嬷嬷不必为我操心。”
又笑着对云初道“从此和嬷嬷在金陵住着,要多孝敬嬷嬷、体贴嬷嬷,知道吗”
“云初知道。”岁的小丫头此时再如何也觉出事情不对来了,连连点头,带着哭腔道“奴婢会好好孝敬母亲的,姑娘”
“好了,天儿要黑了,咱们是没时间准备晚膳了。云初,你从钱匣子里抓一把散钱去观里厨房,告诉他们带咱们一口饭吃。”由仪笑着吩咐云初道。
云初连连答应了,提步进了屋里,不多时抓着一把铜钱出来,出了院子。
由仪现在带着二人居住的道观在金陵城郊,规模不大,在外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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