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仪挽起发髻来,又用细细的红绳与支银卡子和短簪固定住,随即一欠身,笑道“奶奶看看,可和心意不”
由仪这才睁眼往镜子里打量一下,然后笑了“这随云髻挽得倒精巧。”
又道“日后就由你来给我梳头吧。”
“是。”倩莹又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退到一边。
由仪现在拥有的首饰分为两种,一种是做为她的嫁妆陪嫁进来的,一种则是宁府为她准备的,妆台上的两盒即为后者。
碧叶在人情世故上也是知道的,此时特意将嫁妆里的首饰取了两盒出来,又刻意在众人面前打开,露出里头光华璀璨的金玉珠翠来,又取了一只描牡丹纹样、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首饰盒出来,打开正是一支华美异常的五凤挂珠钗。
那金凤只只栩栩如生,或展翅或垂首,尾羽飞散,那赤金单薄,只作出颤颤巍巍、展翅欲飞的样子。
又有五条明珠玛瑙相间的流苏串子由凤口一只只地衔出来,单是一支钗便有常人两只手掌那样大,插戴在发髻上更是衬得由仪面容娇艳。
碧叶笑道“这三王妃赏赐的五凤挂珠钗果然不是平常外头的工艺能够相比的,华丽又精巧,奶奶戴着也好看。”
这话一出,丫鬟们看向那钗子的眼神便更是热烈了,连着看向由仪的神色也尊重了不少。
倩莹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更是紧紧盯着那一支华丽的凤钗,移不开眼来。
由仪对碧叶的意思心知肚明,见威慑住了屋里的丫头,便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倒是那贾珍慢步过来,手里还握着把折扇,分明肥头大耳却要做出风流倜傥的样子,“三王妃厚爱,你哪日应该亲自过府谢恩才是。”
由仪一面在心里暗暗算着什么时候了结了贾珍,一面通过镜子扫了他一眼,冷冷淡淡地道“三王妃送过此物,言明是谢我对小世子的救命之恩,若我再上门攀附,岂不是不知好歹了”
“这有甚不知好歹的。”贾珍嗤笑两声,只在心中道这夫人是个老迂腐养出的小迂腐,实在浪费了这一张若桃花娇艳的好面孔。
按规矩,新婚第一日,新妇该给公婆请安。
但贾珍母亲早过世了,他父亲贾敬倒有两房妾室,却是在不够格受由仪的礼。
故而喝了一碗媳妇茶的也只有贾敬了。他见由仪笑吟吟地扶起口称“母亲”向她行礼的贾蓉,又和蔼可亲地将一个缝得颇为精致的五子登科小荷包递给了贾蓉,心下便满意了两分。
于是给由仪的见面礼便是早就备下的更为丰厚的那一份,由仪谢过之后抬手接过那不大的小盒儿,见后头原本捧着个大盒子的丫头悄悄儿退下,便知道这里头的意思了。
在尤氏原本的记忆里,她由于被贾珍说了两句,心情不大好,对贾蓉态度也不是极好,收到的礼物是一套的赤金镶嵌明珠的头面。
自然也精致,却比不过这巴掌大的小盒子。
那盒子里是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以由仪阅尽千帆的眼光不难看出下头是有机关的,但再从外头看看宽厚,想来也就是些银票地契一类的东西了。
而那一串大钥匙,便寓意着宁府的管家之权了。
果然,贾敬见由仪在他的示意下打开了那个盒子,便呷了口茶水,满意地道“这府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赖升和赖升家的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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