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见由仪和贾蓉,可见是大事了。
由仪心中已有些猜测,但却也没下定论,只是牵着贾蓉肉乎乎的小手慢慢往里走着,神色肃穆冷凝。
“来啦。”贾敬正坐在案前写着什么东西,听了声音也没抬头,道“坐吧。”
由仪便牵着贾蓉在一旁的紫檀圈椅上落座,垂头不语。
贾蓉跟着由仪混了这些日子,因由仪待他不像寻常人待小孩儿,反而有时翻着书或是理事就随口告诉他些典故道理,故而他也知道些事情。
何况孩子自有一番小兽般的直觉,此时觉着气氛不对,就乖乖在由仪旁的圈椅上坐着,脊背挺直,低头玩着袖口上的几圈刺绣,一声不吭。
好半晌,贾敬总算停了笔,将那湖蓝云纹锦缎面子的折子在一旁摊开晾着,一面将手旁的一只小木盒向由仪推了推,道“我明日会入宫一趟,将这折子递给新皇,然后便去京郊的道观中静修了。”
“老爷。”由仪抬头看他,抿了抿唇,仿佛有些犹豫,最后又尽数化作坚定“您放心,我会教导好蓉儿,日后宁府自有光辉重复的一日。”
“这就好。”贾敬徐徐一叹,神色中难得浮现了些许的满意出来,他抚着美髯,目光中透着希翼“珍儿糊涂一世,唯一做对了一件事,便是闹着我将你娶进了门。”
他点了点那个小盒子,道“这是库房中一间暗房的钥匙,等回头我去了观中修行,你就那里头的东西送到户部去,虽说会是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但你们娘俩儿低调些过日子,也是无碍的,再在新皇那里记一份好处,日后蓉儿也有个好前程。”
又略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是个聪明人,在新皇那儿又有救了皇子的情分在,再将那东西献上,做一回出头鸟,想来他也不会为难宁府了。”
由仪稍稍拧了拧眉,压下了心头万般猜测,对着贾敬认真地点了点头“您放心,儿媳在一日,便保合府上下一日周全”
贾敬笑容中透出些凄凉来“也是难为你了。”
“罢了,罢了。”贾敬摆了摆手,起身行到贾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道“蓉儿,日后你就是这宁府顶门立户的男人,你要听你母亲的话,知道吗”
“嗯”贾蓉看着贾敬认真的样子,自己也认真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孙儿一定会的”
“好孩子。”贾敬摸了摸贾蓉的头,笑着夸了一句。
待到事情嘱咐的差不多了,由仪就要带着贾蓉离开的时候,贾敬又嘱咐了一句“后街上瑛儿媳妇也要不大好了,你就将蔷儿接回来,与蓉儿一处吧。他父亲是我的亲侄儿,他祖父是我的弟弟,他与蓉儿是一个曾祖的,你要好生待他。”
又道“他家蔷儿自小没了父亲,如今又要没了母亲,也是可惜,但切记不可溺爱太过,好声教导。”
又顿了顿,拧眉思索半晌,随即叹了口气,最后道“但你要记得,这宁府到底是蓉儿的,蔷儿如何,你自己权衡把握吧。”
由仪牵着贾蓉的手进去,又牵着那小小的、热乎乎的手出来,另一只手已拿着一只小巧的木盒,神色到时与进去的时候无异。
碧叶连忙迎了上来,后头贾蓉的奶母也将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的贾蓉抱了起来,由仪笑了笑,摸了摸贾蓉的小脑袋,道“回去吧。”
“是。”
那折子送上去了,皇帝虽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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