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南地建筑以精巧为上,不似北地以恢弘华丽为每,自正门入内,三步一处景致,精巧别致。
就连庭中山石树木都有一股天然之气,由仪便在心里琢磨着在南地置一处宅子,好生布置一番。
林如海当年探花入仕,即便已经人过中年,但也仍是一副儒雅俊美的样子,身上自有一番文人风骨,实在不像搅在江南这一摊浑水中的人。
“郡主。”林如海对由仪躬身一礼,又道“内子病逝,劳郡主驾临,只是内中忙乱,若有怠慢之处,请郡主见谅。”
“不敢当。”由仪侧身让过,眉目淡然“此番来不过拜会一二,为尊夫人上柱香,即刻离去。”
林如海闻言,眉眼中带出了两分淡然来“既然如此,郡主请吧。”
由仪于是施施然入内,掐香对着灵柩牌位拜下,一举一动端庄持礼,纵然满屋子人都在注意她,也挑不出半分不是来。
巡盐御史的夫人过世,扬州城大小官员、商人自然都上门拜见表示哀悼。一屋子女人或是诰命或是商妇,一个打扮的虽简单,却也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她们自然都听到林如海在外头对由仪的称谓,消息灵通的此时已经知道了由仪的来历,想要上前攀谈两句。到底在人家灵堂里,怕犯了林如海的忌讳,只能遥遥一礼,指着稍后有什么时间来和由仪“交谈”拉关系。
由仪又看了看灵前伏在软垫上哭泣着的小女孩儿,也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生的粉雕玉琢的可爱,一双眼却红彤彤的,肿的与核桃一样,摇摇欲坠的令人心惊。
由仪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她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这般场面对她而言已是平常,不是她天生多无情,只是悠悠岁月长,她这一腔沸腾热血早在漫长岁月中变得冰凉无情。
原地停驻半晌,她终究上前轻轻拍了拍黛玉一下,全做安慰。
旋即转身离去,没多停留。
之后的几个月里,由仪便在扬州住下了。
凭借着财大气粗的金手指,她很快就在扬州盘下了一处宅院。
扬州富贵人家多,但却处在风诡云谲之间,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也多,由仪没费多少心思,就买下了一处景致不错颇和她心意的园子。
满庭春、留芳菲。
由仪兴之所至提笔写了两处匾额为她和蓁蓁居住的院子命名,其余琐事就全交给白芷和辛夷打理。
及至深秋,荣府来接黛玉的男女船只到了扬州,又有宁府捎来的船只消息,说太太燕华有了身孕,想请由仪回去主持大局。
正巧由仪在扬州也待腻了,于是欣然带着蓁蓁上了船。
宁国公府的船只行的较之荣府的又快上不少,于是踩着这一年的小尾巴,由仪弃舟登岸,再一次踩上了长安城的土地。
贾蓉和贾蔷早得了由仪上岸的准确日子,早早带着人在岸边等候着。
见了由仪,两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都有些红了眼眶,由仪于是一一安慰过去,再道“不是说燕华有了身孕吗可请太医请过脉了吗太医说怎样”
贾蓉于是一一回话,又道“燕华在府中操持宴席,早就等着您了,这边风大,不久站了。”
由仪点了点头,含笑道“好。”
那边锦绣也抱着蓁蓁上了后头一辆严严实实的蓝呢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府中。
燕华如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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