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年迈的老马,为首的灵衍轻轻抬头看向前方,在风沙到来前重新低下了头。
距他们尚且有些遥远的目的地,一大片的血色花海中,静静地躺着一个男子。
他似乎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又似乎只是刚刚躺上去。
花海外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他穿着黑色的衣衫,间或夹杂着些暗红,肤色白到近乎妖异,灰色的长发扑在娇嫩的花上。
他的面容亦是俊美,五官硬朗而分明,唇紧紧地抿着,透着股冷极了的寒。
烈日泻下,照在他面上,照在他胸前敞开裸露出的胸腹,几近透明的皮肤上淡淡的印纹都似是活了过来。
这是个宛如精灵般的男子。
不经意间回头的石观音心中如是想到,她的心怦怦跳着,腔子里的血液都像是活了过来。
她满脸痴迷地看着他,看他的脸,看他的身上,石观音从未有哪一刻这样迫切地想要拥有一个人。
甚至她靠近的脚步都不自觉放柔了,就像是害怕惊吓到他一般。
接触到他的一瞬间,石观音纤细的指尖都有些发抖,这一刻,她才有些清醒地认知到,这是真的。
卡卢比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他梦到了歌朵兰沙漠下广阔的地窖,还有里面的族人们。
他甚至梦到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他听着她温柔又清冷的声音,似乎面前的黑暗都不再让他恐惧。
她的手带着些凉意,牵着他时,让他止不住地贪恋。
她会用那双手抚过他的眉眼,即使他知道那只是为了探查他的眼睛,不经意间还会触到他的面上。
这可真是个美梦,卡卢比自嘲地想着,到底慢慢睁开了眼睛。
黑暗,再熟悉不过了。
卡卢比坐起身,借着月光观察了番四周,他微微皱了皱眉,这似乎是个女子的房间。
几乎就在他下这个定论的一瞬间,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石观音看到自己床上转醒的人时,差点又是呼吸一窒。
真美啊,她的眼中第一次为外人显露出赞叹,紧接而来的便是浓浓的贪婪与欲念。
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他,毁坏他。
只要这样一想,石观音就止不住身子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