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懂了。拿起烟斗抽了一口,奴良滑瓢低低笑了一声,变成青年态的他,行为动态与老年态的他几乎完全不同了,充满了成年男人妖怪的风度“我只是奴良组的总大将,也只需要管这一组的事情罢了。其余的事情,也就看我心情吧。”
“那么,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在奴良滑瓢的追问下,座敷童子拍了拍手,抖掉了刚刚粘上的点心屑,施施然站起身,拉起了自己的羽织袖子,在奴良滑瓢的眼下转了个圈,就又坐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乎是愣着看完了座敷童子的这一系列动作,奴良滑瓢突然拍着自己的大腿大笑起来,手上的烟斗甚至都抖出灰来,“你这小子,还真的有趣啊”
“如果老朽再早四百年遇到你,说不定会追在你的身后也要让你加入我的奴良组不可呢”
明明是一组之长
座敷童子眉毛挑的更高,看着奴良滑瓢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哈哈哈,毕竟老朽可是滑头鬼呀”奴良滑瓢又抽了一口烟斗,“不请自来,自说自话,可是老朽的本分呀”
“行了”奴良滑瓢又一敲烟斗,“老朽知道你的意思了。今天的茶会就到这里,晚饭的时间到了,老朽就先走一步了”
下一秒,刚刚还是英俊神武的青年滑头鬼随着一阵青烟化作了矮小的秃瓢老头,撂下话就一个箭步跑向了餐厅的方向“若菜今天我要吃的炖菜准备了吗”
“是爸爸已经上桌了”
那边传来了若菜夫人应答的声音。
被抢先一步
座敷童子睁大了眼睛,也起身往餐厅冲了过去。
等我
“今天也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无聊的一天呢。”
走在浮世绘町的街道上,一身奴良组赞助的横纹和服的太宰治,今天也吸引着道路两旁女性们的目光。
但就像这个名字的古旧风一样,浮世绘町的民风似乎也是一样的偏向传统。即使路上盯着太宰治看的女性有很多,真正上前与他交谈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啊好无聊啊”太宰治叹了口气,“座敷酱居然和奴良家的老头子玩得很开心,完全忘了我嘛啊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有了新人忘旧人吗”
睁大了眼睛的太宰治捂住自己的脸痛苦地低下了头“啊,多么可悲的事情啊,居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那、那个”
终于,一个被他悲痛欲绝的样子激发了怜意的姑娘鼓起了勇气,站在了太宰治的面前询问他“您没事吗”
“不,我有事”太宰治猛地抬起头,握住了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的女性的手,“这样的一位美人在我的面前,我却不能知晓她的名字啊,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啊、啊、那个”被太宰治大胆的动作和话语逗得满脸通红的女性拼命摇着头,“您您您您过奖了”
“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能够知晓你的姓名呢,美丽的人啊”太宰治靠近了一步,问。
“我、我叫”过于紧张,嗓子都难以正常发声,刚要说出自己名字的她,音调已经完全变形,听不出是在说些什么了。
“十分对不起”几乎羞得没脸见人了,她猛地抽回了手,向太宰治鞠了个躬,大喊了一句道歉后,扭头就冲到了看不见的地方去。
“啊”被扔在半空中的手颤巍巍的,人生当中还没有被初次见面的女性这样嫌弃的太宰治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低下了头,“呜哇糟糕太糟糕了”
“如果现在面前有条河的话我马上就会跳下去”太宰治说,猛地转身,“对河”
他向着河流的方向走去。这里有一座桥,桥头,见过一面的美人正站在那里。见到他的一瞬间,就向他伸出了手,像是在等待着他。
“呀,美丽的人呀,我们又见面了”见到她,完全没有突然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时对罪魁祸首的厌恶,太宰治甚至马上笑了起来,像是美人所希望的那样,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你是在等我吗”
“您来了呢,您终于来了呢”美人的双眼溢出了泪水,紧紧握着太宰的手。
“是的,我来了,我来找你了。”太宰治说,用另一只手摸上了美人的脸庞。
“您来找我了吗”双眼含着泪,美人却还是勾起了笑容,那颜色、倾国倾城,“太好了,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太宰说,抹去了美人终于挂下来冰凉的泪水,“我们约好了不是吗”
“要一起殉情”
“啊对,没错,妾身与您约好了的。”面上恍惚了一瞬,美人重新笑起来,点了点头,执起了太宰治的手。
“这次就让妾身与您,共赴黄泉。”
他们俩,手牵着手,向着浮世绘町的河中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河水渐渐漫过了他们的膝盖、腰、胸膛、眉目,并最终没过了头顶。
不远处,一边守着冰镇西瓜的陆生,一边在河水里躺着被河水冲刷着的河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一个翻身,就要对陆生说些什么,余光却看见了清十字怪奇侦探团的成员们,于是又一个下潜,躲在了水里,防止被少主的人类有人看到。
“陆生你在这里啊”
被同学叫住了的陆生这时候也没时间询问河童刚刚异常的举动了,转身与清十字清继交谈了起来。
“啊,清十字同学,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