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静寂。孟君山盯着他道“是我失礼,但是我只怕此事一过,主将就也再也不肯同我讲实话了。”
施夕未双唇紧抿,然后道“把白露交出来,不是我不愿,是做不到。”
孟君山“为什么”
施夕未“因为她已经不在了”
他的神色中显现出一种少见的愤怒,几乎有些失态。孟君山沉默片刻“好,很好。我救人是理所应当,用不着你感谢。那么,我要把无忧带走。”
“绝不可能”施夕未脱口而出。
孟君山“他是我的孩子”
“他也是在静流部长大的妖族”施夕未分毫不让,“一个幻蜃血脉的后裔,你难道要他跟着你修仙问道毓秀派哪里有他的容身之处”
“毓秀的事情不劳你费心,我自然会照顾他。”孟君山嘲道,“上次遇到他时,他似乎在你静流部过的也不怎么高兴。”
施夕未冷冷地说“无忧不是你的所有物。在你离开白露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孟君山立刻顶了回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行舟终于忍无可忍地炸了,他一拍桌子,咆哮道“有完没完人刚救了,醒都没醒,你们在这里就开始吵我管你们是有什么问题,要打出去打啊”
孟君山“”
施夕未“”
屋里尴尬地寂静了片刻,施夕未道“对不住。”
孟君山“我的错。出去说吧。”
还没等他们离开,帐中忽地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哎”
在场众人皆耳目清明,全都听见了。行舟立刻一个原地转身揭起幔帐,正看到枕头上的无忧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问“你是谁”
行舟“糟糕,莫非是失忆了”
施夕未的表情一瞬间十分精彩。谢真道“他本来只见过你一面,不记得很正常,别乱讲啊”
无忧“阿花我听到阿花说话了。啊那个谁那个金翅鸟的女人我在她房间里晕倒了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吧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声音还有点中气不足,但精神似乎不错,叫他们都松了口气。行舟道“说来话长,你还是先躺着吧。”
无忧却不是什么会老老实实躺着的性子,他一扑腾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等到看清房间里都有谁后,顿时目瞪口呆。
“主将怎么也在啊”他呐呐地说,“还有殿下哎这不是上次在燕乡碰到的大叔吗”
孟君山“”
“无忧,不要无礼。”施夕未道,“孟道友是专程来为你诊治的,你能活命,全仰赖他出手。”
孟君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嗯,不用客气。”
无忧“呃,多谢不对,等一下,什么我差点没命吗”
施夕未又好气又好笑,只想先把眼前的事情揭过去,遂温声道“这件事回头和你详细讲。你先躺下睡一会。”
无忧喃喃道“讲话这么温柔,一定是假的吧,我是在做梦对不对。”
施夕未“”
其余人皆忍笑忍得十分辛苦。施夕未默默伸手,正想往他额头上按去,冷不防手腕被旁边的孟君山一把捉住。
掌心触及的刹那,孟君山只觉得自己抓的是一根在三九寒冬立在飘雪中的铁栏,冷得简直万箭穿心。他面上毫无异色,眉头也不皱一下,果然这幻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即逝。
施夕未侧过头,对他投来警告的一瞥,接着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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