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的屏障都没设,他们还是能依稀听到。
谢真叹了口气,想走远点吧,又觉得没什么意义。那师姐妹说话间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内容,不过就是讨论他们两个可不可信而已。
“我看也不是不行。”弥晓低声说,“等到进去了,万一发现他们不是好人,把船一翻,大家各自跑路就完事了。”
师姐忧虑道“与他们同行,终究是个变数。”
“我看把他们留在这边才危险。”弥晓头头是道地说,“万一我们前脚进去,他们后脚去找乔杭来堵我们怎么办现在又打不过,照他们说的,我们一起进去,还能比他们先回来些,要跑要留都方便”
两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会,师姐返身回来,又和长明商议片刻,这事就这么定了。离天黑还有一会功夫,采药少年去准备鱼船,问他们“几位,进船屋里等么”
谢真看那船屋也不大,便道“我们就在岸上吧。”
弥晓瞥了他一眼,那表情写着“我还不想跟你们一块呢”,一转身和采药少年一同上了船板“我去跟你看船”
少年默默地取下斗笠,跟她一起走了。那师姐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等,举止间仍然略带防备。她问“还没问过两位道友,师出何处”
谢真“我们是燕乡散修,从轻云舟市出来的。”
他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仿佛笃定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轻云舟市”这个名字一样。师姐听了有一瞬间的茫然,眨了眨眼睛,才道“久仰久仰。我叫弥雁,两位怎么称呼”
“我姓齐。”长明冷冰冰地说。
谢真“嗯我姓花。他是我师弟。”
弥雁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才道“”我们确实是钟溪派弟子,不过,花道友是如何看出来的”
“在古书上读到过,钟溪弟子随身戴一支药草在身上,就这么随便一猜。”谢真道,“没想到还真中了。”
弥雁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不瞒你说,虽然我也听说我们祖上曾经也是大门派,可如今总之,实在有些无法想象。”
谢真“道友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吗”
看着就像,不然她也该对如今仙门中的各门各派有点了解才对。
弥雁果然道“正是。若不是为了松花忽律,我们也不会下山了。”
这倒和谢真对钟溪派的猜测差不多,他们果然已经彻底避世,连门下弟子都鲜少出门,这姑娘看起来很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只是不知道,这避世是韬光养晦呢,还是内里无以为继
在长明的神色从没有表情缓缓转为不耐烦之前,弥晓与采药少年终于回来了。采药少年从蓑衣下拿出一蓬像是刚采的淡紫色蒿草,一人手里发了点“你们拿着这个,沼泽里阴雾浓重,难受的话就闻闻。”
弥晓看着手里的草,嫌弃道“闻着好苦我们从小学炼药,才不怕毒呢。”
少年明显拿这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没办法,但也坚持道“这个有用。”
弥雁道“弥晓,不要任性,你拿着就是了。”
弥晓撇了撇嘴,掏出手帕把草包了一下,捏在手里。谢真这边也接过了紫蒿草,好奇地看了看“倒是没怎么见过这种从根到草叶都长成这个颜色的药草。”
“白沙沼里的东西,长得都有些奇怪。”长明说。
谢真一怔,长明的语气不像是随口闲话,更像是已经有了想法。不过这会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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