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事中,有一件事,苏妧始终也想不明白。
那就是当时在御花园里,推她入水的人到底是谁
那人虽遮着面,但身量体型显然不是如贵妃,身上穿的衣服用料上乘,做工精致,尤其是脖子上带的那个玉雕麒麟,色泽晶莹,通体无暇,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实在也不像是个宫女。
那会是谁
苏妧想不出来,她进宫的时间不长,又因为身份尴尬,与京中的贵女和后宫妃嫔都没太多来往,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是谁这么心狠手辣,非要她的命
一想到宫中有这样一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人,苏妧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御船行驶的速度极快,临近天黑时便到了京口北面的淮安镇,船只停靠在码头,准备在此休整过夜。
苏妧自小也没出过远门,坐了一日的船,身子有些吃不消,太后见她面色不好,打发她回去休息。
苏妧有些晕船,胃里不适,晚膳不过吃了小半碗粥,再吃不下,天擦黑时早早的睡下了。
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苏妧被人摇醒了。
“姑娘,快醒醒。”
苏妧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青竹神色慌张的站在她床前。
“怎么了”苏妧声音慵散的问了一声。
“外面有刺客,皇上受伤了。”
苏妧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什么时候的事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刺客抓到了吗”苏妧连连问道,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快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青竹忙帮苏妧把衣裙拿了过来,口里又道“外面这会正乱着呢皇上伤的倒不重,那刺客好像自裁了,”一顿,“听说那个刺客是先上的太子殿下的船,穿过太子船上的皇上的船,皇上遇刺时,太子殿下也在场,但护驾不利,说是要治罪呢”
苏妧心里咯噔一下。
自那夜被裴瑧欺负过以后,苏妧已经许久没同他好好的说过一句话了。
那事之后,裴瑧顶着一张破了的嘴,每日照常来太后宫中,见了苏妧,三番五次向她示好,可苏妧心里有气,对裴瑧的态度冷了许多,能不见他便不见他,能不和他说话便不和他说话,即便不可避免的非要说上一句,也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了事。
时日久了,裴瑧虽仍常常来太后宫中,但也知趣的鲜少招惹苏妧。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一直僵着。
苏妧穿好衣裙,来不及梳妆,把一头乌黑的长发随便挽了个髻,外面裹了个披风,匆匆忙忙的出了房间。
这夜无星,天幕黑的如墨染的一般,虽已是四月的春日,可夜间的江面仍是凉风阵阵。
苏妧一从房内出来,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举目望去,只见江面上华灯熠熠,昭平帝所乘的御船方向时不时有阵阵喧哗声传来。
苏妧心里惶惶不安,扶着青竹的手,脚步飞快的往御船走去。
方才走到半路,迎面便遇见了太后一行人。
苏妧还没来得及请安,太后便冲她摆摆手,转头跟随侍的钟嬷嬷道“皇帝那里虽有如贵妃陪着,但哀家还是不放心,晚点时候太医诊治完,你再过去瞧一瞧。”
钟嬷嬷颔首应下。
苏妧跟在太后身边,听她安排完钟嬷嬷,小心问了一句“臣女听说,闹了刺客了皇上受伤了”
太后点点头“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毛贼,伤着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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