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走开一下。魏柏燃拿着水瓶走到落瑛身边,递给他“怎么样,喝一口”
魏柏燃是他的同学,小学同班六年,关系一直不错。落瑛嫌弃地瞥了一眼“你喝过的吧”
虽然这么说,但毕竟口渴了,他没怎么讲究地隔空喝了两口。
满椿远远站在树后,被笼罩在大树的阴影下。他呼吸微微一窒,意识到那是瑛子的朋友瑛子那么好的人,肯定有很多朋友,他不可能是唯一一个。
如果他真是女孩子,那还有可能当瑛子的“唯一”;可他不是,那只能当瑛子的朋友瑛子还不一定要他。
瑛子那么多朋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又不特别,凭什么认为瑛子稀罕他
满椿突然无比憎恨自己的性别。
他看着魏柏燃一屁股坐在落瑛身边,喝落瑛刚才喝过的那瓶水,无法忍受地转身跑了。
在外面晃荡了半天,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满椿习惯性无视金银的谩骂,默默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目光在黑暗中没着没落地到处乱飘,渐渐定格在小桌上。
那里放了几本书,书上静静躺着一支钢笔,那是很久以前瑛子送他的,他一直有在用。满椿寻求安全感似的将笔拿起来,无助地用力攥紧,骤然发现手感不太对。
他猛然站起身开灯,看着笔身上还没完全干透的墨水,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丁咚,是不是你干的”
丁咚今年七岁,准备读二年级,丝毫不怕这个天天被妈妈骂的窝囊废哥哥。看见冲过来质问他的满椿,丁咚嫌弃地瞥了眼他手上的钢笔,继续玩儿自己的小汽车。
“关我屁事儿,是你自己的破笔不经摔,还弄脏了我的手。”丁咚模仿妈妈的腔调,轻蔑地冲他翻白眼儿,“跟你一样,垃圾。”
满椿深吸口气“你弄坏的,对吧”
“是又怎么样”丁咚说,“打我啊废物。”
满椿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涌。
金银哼着小调儿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看见满椿拎起丁咚的领子,立马尖声大叫“满椿你个王八蛋干什么你别碰我咚咚”
是啊,这才是他妈的亲儿子,他妈唯一关心的对象。
满椿冷笑,脑子因激动而空白,等他回过神来,丁咚的哭喊声、金银的尖叫声潮水般涌入耳朵。丁一嚷着“怎么回事儿”从卧室里出来,看见这一幕,横眉怒目地冲向满椿。
少年人的力气还不能和成年男人比,满椿心里却没半点儿畏惧,甚至脑袋磕在桌角时,还挣扎了一下试图站起来。
哦,没力气了,满椿心想。
起不来也不要紧,就这么死了挺好的,反正没人在意他,没人喜欢他,连瑛子也不要他了。
他的瑛子。
坠入无边的黑暗前,他看见最后的画面是金银抱着丁咚,惊慌失措地检查着亲儿子有没有受伤。
看吧,果然没人在乎他。
落瑛等了大半个月,始终没等到满椿的道歉,索性主动去找满椿然后发现这狗东西找不着了。
满椿是故意躲他的吧
落瑛磨了磨牙,生气之余又有些惶然,怀疑满椿是骗他玩儿够了,认为他蠢得挺没意思的,懒得搭理他了尽管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小椿不是那样的人。
可消除不了一点儿心里的惴惴不安大概是经历过曾盈那儿的“替身”事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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