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是当初因为勾引而仗责的那个宫婢。
拓跋旭冷笑,去看满目怒火的拓跋隆吉,“父皇既已相信,又何必再问我”
这个他最敬爱的父皇,先是听信谗言害死了他的母后,后来又为了夺取拓跋隆历的兵权而借着“私通”一事把拓跋隆历关进大牢。
他一直知道拓跋隆吉忌惮拓跋隆历,但是他却不知道拓跋隆吉竟然能对自己的亲弟弟做到这种程度。
拓跋旭曾在长孙念被打入冷宫那段时间,搜集元秋陷害长孙念的证据,那时他对拓跋隆吉还抱有一丝幻想。
以为拓跋隆吉真是被元秋的计谋欺骗才选择不相信长孙念,可是当他把证据摆在拓跋隆吉跟前,看着拓跋隆吉那双冷漠的眼神。
他才知道,这个男人是想让长孙念死。
拓跋隆吉不回答,反而冷声问拓跋旭,“你母后生前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拓跋旭眸色微闪,“父皇将她打入冷宫,又不许儿臣去看望她,她如何和我说”
拓跋旭没有说的是,虽然长孙念没告诉他,但是他偷偷入过关押拓跋隆历的大牢,拓跋隆历告诉拓跋旭,他留了一张字条放在送给他的长弓之中。
拓跋旭回去后,从长弓镶嵌的象牙之下取出字条,这才知道一切。
也才真正看清,他这个所谓的父皇,究竟是怎样一个冷情之人。
“她最好什么也没说。”
这是拓跋隆吉对拓跋旭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冰冷彻骨,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
太子被废的诏书下来后,拓跋旭被拓跋隆吉赐了芜州的封地,被封为永芜王。
芜州乃整个莽晟最穷的地方,也是管辖最松的地方,拓跋隆吉把这么个不毛之地赐给拓跋旭,很明显是在羞辱他。
甄娴是拓跋旭启程去芜州的前夜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睛只看到漆黑一片,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失明了。
直到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玄铁镜在剧烈地晃动,甄娴死死扶住玄铁镜的墙壁才堪堪让自己站稳。
镜面之上有骇人的血迹淌了下来。
甄娴不知道这血迹是不是拓跋旭的,她慌得要命,拼命的去喊拓跋旭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风灌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传来。
她听到绳子被割断的声音,玄铁镜摔在了地上,她的身体疼得像被撕裂一般。
眼前突然被鲜血覆盖住,透过被血蒙住的镜面,她能听到外面的打斗声。
不知过了多久,混乱似乎平息了。
有只手指缓缓向她伸了过来,她太熟悉了。
那是拓跋旭的手。
镜面上的血被微微颤抖的手指划开,她终于能透过那几道缝隙看到外面。
“拓跋旭”
甄娴看到拓跋旭惨白的脸,他唇角带血,她喊出他的名字,她才发现声音已经颤抖的不像话。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没事,别哭。”拓跋旭声音像灌了铅一样,他一开口唇边的血就涌了出来,偏偏他还在对她笑,似乎在试图安慰她。
甄娴哭得更厉害了。
拓跋旭染着血的手指触碰着冰冷的镜面,抚上甄娴带泪的脸颊,想要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没想到在死之前还能再看到她。
只不过让她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样子,终究是不甘心。
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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