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衍的笔一停,笔尖凝在纸张上,落成一点黑点。
他眼眸微眨,看到纸张上那点墨点。抬手起来。
芙萝今日不施脂粉,素面朝天,身上道袍也是朴素干净,一张瓜子脸上素净的可以。拂尘就靠在她的臂弯里,一如她今天一样,泛着一股安静。
她很少这样,很多时候芙萝就和她那张明艳逼人的容貌一样,浑身上下都泛着一股热闹。哪怕想要忽视,都很困难。
容衍将手里被墨点给弄脏了的纸张给放到一边,又另外拿了一张过来写。
他低头沉浸于自己手上的公务,似乎她不在跟前似得。
芙萝既然来了,自然是做好了准备。她倒是不在乎这点无视,反正她来的时候,他不是也问了一句么
她在那里站着,瞧着容衍处理公务,容衍入京之后,就立即开始令人掌管宫城内外,尤其军权。军权到手,其他的倒是无关紧要了。现在可以腾出手来,慢慢的处理开始被他忽略了的地方。
他没有搭理她,芙萝也就站在那里。
过了小会,她就有点站不住了,屋子里头就摆了一个火盆,火盆自然是放在容衍的脚下,和她离着差不多十万八千里,怎么都够不着。
道袍里头填了绵絮,脚上的鞋也是老厚的。慢慢撑。
芙萝站在那里,她小心的不留痕迹的打量四周。容衍所在的署房没什么华丽的装潢,就很简单的屋子,这里处理公务,书桌对着的那边就是床榻,上面也是简简单单的一张床,上面放着灰扑扑的被褥,若是不说,她还真看不出来,是马上要做皇帝的人用的。
她站在那里,容衍不出声,她也就一动不动。
过了好会,容衍抬眼看了一眼她,她保持着之前的模样,低眉顺目。只是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往袖管里又挪了稍许,就剩下葱白的那点指尖在外面,搭在拂尘上面。
他站起来,“你来有什么事”
“旭哥儿昨天不小心冲撞了殿下的人马,小女今日过来,是特意为了弟弟过来请罪的。”芙萝轻声道。
容衍看向她,“你是为了他的事来的”
芙萝嗯了声,“他现在摔伤了,所以小女过来,特意向殿下告罪。”
“是你的意思,还是姑母的意思”容衍问。
“是小女的意思,娘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家父也受伤了,所以”她抿了抿唇,没有说下去,只是眼眸低垂。
容衍闻言,终于放下手里的笔,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那里,头颅低垂,露出一副顺从的姿态。
纤细的身形裹在宽大的道袍里,反而显得她更加单薄。
“这么说来,是你自作主张”
“是。”
芙萝回答的干净利落,她站在那里,和进来时候一般。
“为何”容衍顿了下反问。
“一是旭哥儿他过于顽劣既然闯了祸,尤其是到殿下头上来,着实不该。二是”她故意停顿了下,没有说下去。
“二是什么”容衍接着问。
“二是我想见你。”
容衍眼神微动。显然有些意想不到。
芙萝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她家里都一堆带不动的,要是她再不想点办法,恐怕一家老小说不定都要风中萧瑟。
自然是要赶紧过来的,要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想见我”容衍的眼底多出几分晦涩,露出几分意味不明。他站了起来,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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