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切亲自去谢家的。
谢家的门第自然是及不上王家的,可是谢家八娘也是高门大户的小娘子,自小也与哥哥们一起饱读诗书,谢家的傲骨她也有,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分上实在也行不了今日之举。
来虽然来了,总是觉得自己是将脸面踩在地上摇尾乞怜,其中的苦楚实在无人诉说,见的旁人有一丝丝怠慢,便多生猜忌,逼迫的自己敏感多疑。
“公子说的很是,关山万里,若没有殿下暗里的打点,一大家子实在不能熬到这里。公子是太守府的还是跟着殿下的人”
“我是都督府的长史。”想着如今已经在堂上说了,大街小巷不日便会知道燕王殿下的大都督府里有个女长史,面对未来王妃母家的人,也不必刻意隐瞒。
“之前莽撞,昨个又蒙长史大人恩惠,实在是无以为报。”小娘子此时又提起入城当日的事情还有西市的相知之恩,一双杏眼欲语还休,漆黑的眼仁灵动清澈,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露在衣领子外的脖子白的如雪一般。
“不敢不敢,娘子乃是都是应当的。”本欲说娘子是殿下的小姨子,话到嘴边又觉得不雅,到底只是赐婚了,六礼未齐,贸然出口自然是唐突了人家。
彼时谢八娘只觉得度日如年一般,她们已经是戴罪之身,而殿下却仍旧是殿下,身份境遇悬殊,认与不认还在两说之间。
正在谢八娘忐忑不安之时麻花匆匆而回,对着两人恭敬的行礼道“太守府举荐的陇西才子正在被殿下召见,一时半会抽不开身来。吴先生叫人传话出来,说殿下命长史大人代为处置此事,酌陈阿猛将军一同前去。”
殿下仍然在府中,那么方才巷道里惊鸿一瞥的并不是殿下,是自己花眼了。
陈阿猛也是接到了传话,因着花厅离太守府的后宅甚近,他不敢擅入,已经在月亮门处候着了。
谁知道谢家八娘听了这番话倒是如释重负,原还紧紧夹着的肩膀此时松散开来,
眉宇之间的愁容散去,立刻起身道“有劳长史了。”
白兰不料这差事最后又落在自己头上,心里尚没有个主意,又不便在谢八娘面前显露出来只好拱叠手道“娘子稍等片刻,我去后头取些东西来。”
“是。”谢八娘听见这会有了处置,处置之事又交付于眼前这人,心里便了有了底,多候一时片刻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