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路上,坤元宫的宫人”
“不可能。”阮清绮断然打断了德妃的话,“事发后,目睹偏殿之事的宫人都已被看管起来,自是没能往外泄露过半点消息,而派去请你的宫人更是不会多嘴德妃你入殿时,我已特意问过你知不知道为何特意唤你过来,你可是说了不知的。”
阮清绮一字一句,便如刀剑一般的锋利,已是不知不觉间将德妃逼到了墙角,令她再无退路。
德妃越听越是不知从何辩起,脸色渐渐泛白,忽而抬手抚胸,蹙起黛眉,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眼见着德妃晕厥,德妃身边的大宫女画屏连忙上前去扶,又一叠声的道“快,快扶娘娘起来。娘娘这是旧疾复发了,还是要先回长青宫才好”
一时间,殿中又有些慌乱起来德妃身份毕竟不一般,真要出了事,那可不就不好了。
然而,阮清绮却是不慌不忙,反倒笑了笑“不必急,太医还在这儿呢。若真是旧疾复发,叫太医先看看才好,何必这样急忙忙的回去”
此言一出,画屏脸色也有些变了。
阮清绮却给太医使了个眼色,太医只得上来看脉。
过了一会儿,太医才犹豫着道“德妃娘娘是一时惊怒,缓过来就好”
阮清绮笑了笑,语声里还带这些好奇意味“这要怎么缓要不,给她浇盏热茶”
太医“”
正在装晕的德妃“”
就在德妃不知如何是好时,不知是不是要“醒转”时,忽而听得殿外传来一声通禀
“娘娘慈宁宫来人了。”
阮清绮眉梢微挑,心里已是有了些计较,淡淡道“叫人进来吧。”
进来的乃是陆太后身边伺候的程公公,他缓步上前行礼,然后才慢悠悠的道“听说坤元宫里出了事,太后娘娘很是担心,特意令奴才过来问一声,不知事情如何了”
阮清绮便看了眼绿荷。
绿荷出面将事情简略的说了。
程公公听罢,不由摇头,掐着尖细的嗓子道“依奴才所见,德妃娘娘久病,难免有些疲乏,有时候说错了话也不一定。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何必非要这般斤斤计较,为着这点小事闹得阖宫上下不得安宁,若是惊扰了太后娘娘,岂不是大不孝”
阮清绮深深的看着那程公公。
程公公却笑了笑,不为所动,反倒说“既事情也都解决了,奴才也得回慈宁宫回禀太后娘娘。”说着,又看了眼还在装晕的德妃,“对了,太后娘娘还有事想要问一问德妃,你们扶着德妃,也一起走吧”
德妃身边伺候的几个宫人正不知如何收场,忽闻此言,也是如蒙大赦,自然立时就应了下来。
不一时,便由程公公领头,画屏等人扶着“晕厥”的德妃出了坤元宫。
待得一行人都出了殿,殿中也静了许多。
阮清绮径自从椅子上起来,抬步走到阮樱樱身前,握着她的手叹道“原是想为妹妹你出口气,没想到”
说着,阮清绮又摇了摇头,满是怜惜的看着阮樱樱,很是怜惜的模样。
阮樱樱今日在阮清绮处收了不少委屈,也觉察到了两人忽然倒转的巨大落差,对着阮清绮总有些不是滋味哪怕适才阮清绮一番话下来,几乎已把德妃说得辩无可辩,明眼人都知道,多半是德妃使人放的蛇。既然这不是阮清绮做的事,阮清绮又是有心要为她做主,她原本是不该怀疑阮清绮,更不该生阮清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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